暴露,便是围杀之局。
高台上,岳不群嘴角冷笑更浓。林平之是他精心培养的弟子,剑法已得他七成真传,对付重伤的沈清秋,绰绰有余。今日,便要在这擂台上,当着天下英雄的面,将沈清秋毙于剑下,以绝后患!
擂台上,沈清秋险象环生,林平之剑招越来越狠,招招致命。眼看沈清秋便要伤于剑下,忽然,林平之剑势一缓,低声道:“沈师兄,对不住了。”
沈清秋一怔。林平之剑招忽然变得飘忽,看似凌厉,实则留有余地。他在……放水?
不及细想,林平之已低喝道:“小心身后!”同时,一剑刺向沈清秋左肩,看似凶狠,实则偏了三分。
沈清秋会意,身形急退,但脚下似乎一滑,踉跄一步,露出破绽。林平之长剑如影随形,刺向沈清秋胸口。这一剑,又快又狠,眼看便要穿胸而过!
台下众人惊呼,岳不群眼中闪过喜色。但就在剑尖及体刹那,沈清秋身形诡异地一扭,竟以毫厘之差避过剑锋,同时无锋剑反手一撩,点在林平之手腕。林平之“啊”一声,长剑脱手,沈清秋顺势一掌,印在其胸口。林平之喷出一口鲜血,倒飞下擂台。
胜负已分。沈清秋胜,但胜得侥幸。林平之最后那一剑,似乎收力了?台下有人看出端倪,窃窃私语。
岳不群脸色铁青。林平之是他亲传弟子,竟也败了,而且败得如此“巧妙”。他冷冷瞥了一眼被扶起的林平之,眼中寒光一闪,但未多言,只对台下喝道:“还有谁愿上台?”
连败两人,其中还有华山派高徒,台下跃跃欲试者,顿时少了许多。十万两黄金虽好,也要有命拿。沈清秋虽重伤,但剑法高明,心思机敏,绝非易与之辈。
便在此时,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响起:“岳掌门,何必让这些小辈送死?老夫来会会这位沈少侠。”
话音未落,一道灰影掠上擂台,身法如鬼似魅,竟无人看清他如何上台。来人是个干瘦老者,身着灰袍,面皮蜡黄,双目狭长,闪着毒蛇般的光芒。
台下有人惊呼:“是‘百毒叟’阴无情!他竟也来了!”
阴无情,黑道巨擘,擅用毒,武功诡异,心狠手辣,在江湖中凶名赫赫。没想到,连他也被十万两黄金引来。
岳不群眼中闪过喜色。阴无情武功高强,用毒更是防不胜防,有他出手,沈清秋必死无疑。“阴老先生愿出手,岳某感激不尽。若能擒杀此獠,赏金分文不少。”
阴无情嘿嘿一笑,看向沈清秋,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沈少侠,听说你剑法不错。可惜,今日要死在老夫手上。放心,老夫的毒,很快,不疼。”
沈清秋心中一沉。阴无情之名,他听过。此人用毒之术,出神入化,防不胜防。他重伤在身,内力不济,如何抵挡?
但事已至此,唯有一战。他深吸一口气,握紧无锋剑,沉声道:“请。”
阴无情不再多言,身形一晃,化作数道灰影,从不同方向扑向沈清秋,同时袖中飞出数点寒星,腥臭扑鼻,显然淬有剧毒!沈清秋挥剑格挡,剑光如幕,将毒针尽数击落。但阴无情身法诡异,已贴近身前,枯瘦的手掌,漆黑如墨,拍向沈清秋胸口!
毒掌!沈清秋不敢硬接,身形急退,但擂台狭小,退无可退。眼看毒掌及体,忽然,台下传来一声娇叱:“以多欺少,好不要脸!本姑娘来会会你!”
一道红影掠上擂台,手中长鞭如灵蛇出洞,卷向阴无情手腕!阴无情猝不及防,缩手后退,看向来人,眼中闪过惊异。
来人是个红衣少女,年约十六七岁,明眸皓齿,英气勃勃,手持长鞭,挡在沈清秋身前,对阴无情怒目而视。
台下有人认出:“是柳盟主的千金,柳依依!”
柳清风脸色一变,喝道:“依依!胡闹!下来!”
柳依依却不理,对沈清秋道:“喂,你伤得不轻,先下去疗伤。这老毒物,本姑娘对付!”
沈清秋愕然。柳依依?柳清风之女?她为何上台助他?
不及细想,阴无情已怒极反笑:“小丫头,找死!”毒掌再出,拍向柳依依。柳依依长鞭挥舞,鞭影重重,竟将阴无情逼得一时难以近身。但她武功毕竟不如阴无情,数招过后,便落入下风,险象环生。
沈清秋岂能让一女子为自己涉险,强提内力,便要上前相助。忽然,他耳中传来一个细若蚊蚋的声音:“沈少侠,速下擂台,向东三百步,有马车接应。柳姑娘自有柳盟主相救,勿虑。”
传音入密!沈清秋心中一凛,看向高台。柳清风面沉如水,但眼中却闪过一丝焦急,对他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沈清秋瞬间明白。柳依依上台,是柳清风授意,为的是制造混乱,给他创造脱身机会!柳清风,果然并非岳不群一党!
他不再犹豫,对柳依依道:“柳姑娘,多谢!”身形一闪,跃下擂台,向东疾奔。
“想走?”岳不群厉喝,“拦住他!”
台下各派高手、东厂番子、锦衣卫,纷纷扑上。但柳依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