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选择抹除的是“仙术相关记忆”。这一次，西王母给它设定了新的目标：抹除“蓬莱相关记忆”。
“也就是说，”崔渺总结道，手指在白板上画出一个简单的流程图，“穷奇是一台上古版的认知战武器。它能精确打击特定目标，附带伤害理论上可控。”
“可控？”陆承渊苦笑，声音沙哑，“你知道它上一次附带伤害是什么吗？十七位大罗金仙变成了植物人。他们的身体还活着，但里面已经没有人了。”
“那是五千年前的技术。现在我们有新的工具。”
崔渺在白板上画了一个新的框图。穷奇发出干扰波→人脑接收→记忆被抹除。她在中间加了一个模块：认知防护罩。
“如果我们能在干扰波到达人脑之前，发出一个反向的‘对消波’，就能中和穷奇的攻击。原理类似于降噪耳机——捕捉环境噪音，发出反向声波，抵消噪音。”
“降噪耳机？”陆承渊愣了一下，然后点头，“我明白了。我们用AI实时分析穷奇的波形，生成对消信号，通过某种介质发射出去，保护特定区域的人类记忆。”
“对。介质是什么？”
陆承渊想了想。“仙术中的‘念波术’就是用来传播意念的。原理类似。我可以设计一个阵法，把AI生成的对消信号转化为认知波，发射出去。”
“你能做？”
“我可以试试。”陆承渊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但更多的是决心。
第67章第一道防线
陆承渊闭关了三天。他在机房隔壁的房间里不吃不喝，地上铺满了阵图纸和符文草稿。崔渺送了三顿饭进去，三顿饭都原封不动地端出来。
三天后，他带着一套完整的阵法设计出来了。
他用仙术设计了一个“念波发射阵”——一个能够将AI生成的对消信号转化为认知波的阵法。阵法的核心是一块刻满符文的玉石，玉石悬浮在阵眼上方，缓缓旋转。阵法覆盖范围直径十公里，需要持续输入算力——大约是蓬莱数据中心总算力的百分之十。
“十公里？”崔渺看着数据，眉头皱得更紧了，“穷奇的覆盖范围至少三千公里。十公里是杯水车薪。”
“这是第一版。”陆承渊说，声音沙哑但坚定，“给我时间，我能扩大。”
“我们没有时间。”
崔渺调出了穷奇扩散的实时地图。过去三天，认知攻击的范围已经从昆仑山周边扩展到整个西北地区。“八仙”的提及率下降了百分之六十二。如果按这个速度扩散，一个月内，整个东亚地区都会忘记八仙。
“蓬莱的存在依赖于人间的信仰。”崔渺说，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锤子敲在八仙心上，“如果所有人都忘记八仙，蓬莱阁就会从仙界消失。我们的数据中心、算力、一切，都会崩塌。因为神仙的存在，本质上是信仰的投射。”
“那怎么办？”铁拐李急了，拐杖重重地敲在地上。
“两个方案。”崔渺伸出两根手指，“第一，扩大防护罩覆盖范围，保护至少百分之八十的人口。这需要巨大的算力——我们目前的算力不够，差一百二十倍。”
“一百二十倍？”铁拐李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第二呢？”何仙姑问。
“第二，直接攻击穷奇的本体。干掉它，一劳永逸。”
“攻击穷奇？”陆承渊摇头，“五千年前，三十六位大罗金仙联手，也只是把它封印了。没人能‘干掉’它。它是概念的产物，不是实体。”
崔渺看着屏幕上穷奇的波形图，沉默了很久。波形在跳动，像心跳，像呼吸，像某种古老的存在在沉睡中翻了个身。
“那是五千年前。”她终于说，“现在，我们有算力。”
第68章算力缺口
崔渺花了整整一个晚上计算防护全境所需的算力。
她坐在机房角落的椅子上，笔记本电脑屏幕的蓝光照着她的脸。桌面上摊满了计算草稿，每一张都写满了公式和数字。陆承渊进来送咖啡的时候，看到她揉着太阳穴，眼睛里全是血丝。
“算出来了？”他问。
“嗯。”崔渺把最后一张草稿递给他。
结果是：现有算力的一百二十倍。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一百二十点三七倍。
“一百二十倍？”铁拐李凑过来，看到数字后脸都白了，“阁主，您是不是多算了一个零？”
“没有。”
“一百二十倍……那我们得建多少个数据中心？”
“一百二十个。每个造价大约五百枚上品灵石。总共六万枚。我们连零头都没有。”
八仙沉默了。六万枚上品灵石——那是昆仑三千年的积蓄，是天庭五百年的税收。蓬莱账上的灵石，连零头的零头都不到。
“那昆仑的算力呢？”何仙姑问。
崔渺调出了天河算力中心的参数，投影在墙上。“昆仑的算力大约是蓬莱的百分之四十。加上他们的算力，缺口仍然有七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