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我愿意让主子给我画一辈子的眉毛!”宛宁兴冲冲的说道。
韩让忽然愣住了。
一辈子。
这是他可望而不可即的一个量词。他觉得这世上没什么人会陪你走到最后,人活在这世上本就是孤独的来,孤独的走。
但是此时此刻,他却如同被蛊惑了一般,相信了这句话。
过往那些被当成狗一般对待,趴在地上吃饭、被打板子发高烧几乎昏厥的日子。
不那样昏暗了。
他的人生,已经有了希望。
韩让忽然又觉得不自在,他每次感觉自己情绪外放的太明显时,他就会觉得难堪,于是他用了些尖酸的词来回答道:“你我能过多少年尚且不知道,你怎么就敢说一辈子,也不怕闪了舌头。”
“那就画到我们活着的最后一天。”
“这么说好像不太吉利。”宛宁有些尴尬的摸了摸脑袋。
“对了主子,有人送来了一份请柬,说是请我去参加宴会的,我要去吗。”宛宁又说道。
韩让看了看请柬上的姓名。
季秋朝。
“邀请刚嫁过门的小娘子,这首辅也不怕家里的人吃醋闪了腰。”
“不去。”韩让抓过来折子,直接扔进了炭盆里,任由请柬在炭盆里燃烧。
宛宁看着跳动的火苗,打了个哈欠。
“困了?”韩让问道。
“嗯。”
“那便睡吧。”
“那你呢。”
韩让理所当然道:“你已然过门,自然是一起睡。”
宛宁眼睛一亮道:“好!一起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