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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到乡下的骑士小姐今天恶堕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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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 拒绝(二十三)(3 / 3)
解释的意思都没有。

    她不喜欢这样。

    至少,她觉得自己不喜欢。

    于是她看着他,语气平静得像在核实一份军报:“为什么直接回来了?”

    克莱因一愣:“什么?”

    “神父提到了镇公所的书记官。”

    奥菲利娅说。

    她仍旧站在房间中央,和他隔着几步距离,既不走近,也不坐下,“你明明对这些很在意。为什么不去找那个人,反倒先回了旅店?”

    克莱因没有立刻回答。

    他靠在门框上,沉默了两秒,像在琢磨该从哪里说起。

    “如果我真的想要通过别人来了解这里,那我们经过广场的时候,我就该去找书记官了。”

    他说,语气不算重,却有一种慢条斯理的笃定,“你还记得吗?那地方就在广场北边,尖顶下面挂着镇徽,门口还有两个没点着的石灯笼。我们今天从那儿路过两次,我如果想去,根本不用等到现在。”

    奥菲利娅怔了一下。

    她的确没注意到什么镇公所。

    那些石灯笼、门上的铁徽、半掩的旧木窗,在浓雾里全都糊成一片。

    她只顾着看克莱因,看他往雾里撒下的那些细碎痕迹,看他和自己说话时侧脸的弧度,根本没有余裕去辨认哪栋房子是什么用途。

    他倒好,连人家门前几盏灯笼没点着都记住了。

    她忽然觉得有些气闷。

    不是气克莱因,是气自己。

    这人明明走在她身边,脑子里却像同时开着好几条线,每条都清清楚楚。

    而她只看见了他想让她看见的那一部分。

    两相比较,她倒成了那个被雾遮住眼睛的人。

    “所以,你已经知道了。”

    奥菲利娅没有拐弯,直直看着他,“这里的环境。”

    克莱因笑了一下,像是满意她的反应,又像是觉得她这副认真的模样很有意思。

    他走到桌边,拉了把椅子放到奥菲利娅身前请她坐下。

    “谈不上一清二楚。”

    他说,“前天我在银叶材料铺买当地材料,有几样东西很能说明问题。比如骨苔,铺主卖给我的那批颜色发暗,茎秆粗短。影榆皮呢,纹理密,脂腺饱满,是雨水足的年头才能长出来的成色。还有寒晶藻,一般只长在背阴的水下,可那批藻体薄,含水量高,说明它不光是长在阴处,还被浓雾长时间遮过光。换句话说,这一带的山谷,本来就容易积雾。今年尤其潮。”

    “炼金材料本身就会说话,再加上魔法对它们的分析,许多东西不难得到。”

    奥菲利娅一声不响地听着。

    她原以为,克莱因只会从法阵、从遗迹污染那些复杂的角度去判断。

    没想到他竟是凭着前两天买的那些材料,就把这一带的气候脉络弄清楚了个大概。

    炼金术士的眼睛,难道和他们看世界的方式都不一样?

    克莱因说完了,抬头看她,见她不说话,还当自己讲得太琐碎,补了一句:“当然,这只是推测。如果你信不过,我们可以再去书记官那里看看。”

    奥菲利娅没有接话。

    她只是直勾勾地看着他。

    那眼神说不上是佩服,还是无奈,又或者两者都有。

    她忽然觉得自己方才堵在门口问出来的那个问题,简直蠢得厉害。

    克莱因什么时候需要别人给他指过路了?

    他从来都是先看清了才走。

    从灰石村到温德米尔镇,从遗迹到教堂,他每一次停下、每一次转弯,都有他自己的道理。

    只是他不说。

    “有时候和你待在一起,”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像说给自己听,“我觉得自己像个傻瓜。”

    克莱因闻言愣了一下,随即轻轻笑开。

    他摇摇头:“你只是不习惯把心思花在这些事情上。如果真到了战场上,慢的那个一定是我。”

    奥菲利娅没有否认,也没有接话。

    她慢慢收回目光,走到窗边,把被风吹开一条缝的窗帘重新按了按。

    雾仍浓着,把整个镇子都裹成灰白一片。

    她看着外面,心里那点气闷已经散了,只剩下一点极淡的、被压在喉咙底下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