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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维闭目凝神，短暂蓄势。
下一瞬，只见他双眼精光爆闪，磅礴魂力自灵魂本源奔涌而出。
不同于魂刺的凝练细小，灵魂虹吸的能量汹涌绵长，宛若无形潮水倾泻而处。
随后，他闭上双眼，在短暂的蓄势后，双眼精光一闪。
魂力顺着掌心延伸，在绵密雨幕之中，构筑出一道肉眼可辨的透明灵魂通道。
一端扎根李维灵魂，另一端径直朝着下方母钢羊躯体快速延伸而去。
磅礴的灵魂力量甚至扭曲了周遭空间，让雨水下落的轨迹都发生偏移。
而灵魂虹吸触体的刹那，狂奔冲锋的母钢羊骤然僵在原地。
方才蓄积满的冲锋势能瞬间溃散，浑身力量仿佛被瞬间抽空，四条粗壮蹄腿一软，千钧躯体轰然砸落泥水之中。
巨大的惯性，带着庞大身躯在湿滑地面疯狂的滑行了百米，犁出一道深邃泥沟，翻滚数圈后才勉强停滞。
极致的灵魂拉扯，让它陷入极致痛苦。
母钢羊浑身金属绒毛根根倒竖，四肢疯狂蹬踏泥水，庞大身躯剧烈挣扎扭动，想要挣脱无形束缚。
它大口张合，口角白沫喷涌，喉咙溢出尖锐凄厉的嘶鸣，满是濒死的惶恐与痛苦。
可那道灵魂通道，宛若钉入灵魂之中的钢钉一般，纹丝不动，死死攫住它的灵魂。
外人眼中，只看得见巨兽垂死疯狂的挣扎。
唯有李维的灵魂视角，能清晰窥见全貌。
透明通道宛若无形吸管，深深扎入母羊头颅，源源不断抽取着它的灵魂本源。
随着魂力持续剥离，母羊的挣扎愈发微弱，溃散的灵魂轮廓愈发模糊。
李维清晰看见，这头二阶钢羊的灵魂与肉身并不完全相同，竟然已经有了灵魂本相的雏形。
只差一步，便可突破桎梏，踏入三阶。
可惜，它终究还是倒在了这场春季兽潮之中，倒在了他的灵魂虹吸之下。
数秒过后。
这道灰蒙蒙的模糊灵魂虚影，彻底脱离庞大肉身，悬浮半空一瞬，随即被通道猛然拉扯，瞬间没入李维的灵魂本源之中。
地面之上，母钢羊所有生机瞬间断绝，四肢松散瘫软，彻底死寂。
李维收回魂力，微凉白雾顺着口鼻缓缓吐出。
“打完收工。”
他转头望向陈纭，她那边也利落地解决掉那头幼年钢羊。
小羊额头破开两个狰狞血洞，双眼圆睁无神，直直凝望雨空，彻底没了气息。
可李维见她神色淡淡，心绪略显低落，不由轻声询问：“老婆，怎么了？”
“没什么。”陈纭轻轻摇头，目光望着下方死寂的兽尸，轻叹一声。
“只是略有感触罢了。
生灵转瞬凋零，弱肉强食，生死无常。
我好像越来越读懂自然意志了，生存本身，就裹挟着无尽残忍与悲悯。”
李维原本还想分享一下灵魂虹吸的强大效果，闻言也是将想说的话，压回心底，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
“永恒领域本就是如此。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这是所有生灵逃不开的规则。”
陈纭见他面露担忧，浅浅一笑，迅速收拾起伏心绪，顺势转移话题：
“你刚刚那门技能很特殊，竟与精神世界的波动隐约相似。”
李维瞬间被勾起兴致，眼底闪过惊喜。
“你能感知到精神世界了？那说明你距离三阶的蜕变，也不远了！”
“只是隐约触碰到一丝皮毛而已，还说不准呢。”陈纭摇了摇头，抬眼望向远方连绵无尽的雨幕。
李维顺着她的目光远眺。
整片战线依旧战火不息，无边无际的兽潮从雨幕深处源源不断涌出，虫群在四面八方全线接战。
厮杀声连绵不绝。
“我算是彻底看懂永恒领域的季节规则了。
秋季安稳宜居，寒冬磨砺生死，而春季，就是一场倾尽所有的盛大狩猎。
我们来到这里这么久，还从未见过如此繁多，如此海量的生灵迁徙。”
“对我们是天赐盛宴，对普通求生者，却是未必。”陈纭站在他身旁，一语道破问题的本质。
“哪怕他们被传送到这里，顶多只能捡拾一点残羹剩饭，根本无力争锋。”
说话间，她视线扫过天际与河岸，发现了战场之中的不少隐患。
高空之上，盘旋着数量众多的黑色鸟类，颈部没有一根羽毛覆盖，钩状的喙锋利如刀。
那是食腐秃鹫，一直在战场上空盘旋，似乎等虫群吃完之后，想趁机下来捡拾些残渣。
只是它们不知，李维的虫族大军从无残留。
根本不会给它们丝毫可乘之机。
而在下方的河岸浅滩之中，另一重隐患更加棘手。
十余米长的巨型变异鳄鱼，趴伏于浑浊积水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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