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来自何处?
他立刻铺展灵魂感知,向着四周扫荡。
下一刻,原始母巢的景象清晰映入意识。
触目惊心!
往日生机蓬勃的庞大躯体,此刻大面积溃烂。
体表不断鼓胀破裂,腥臭的脓液顺着身躯不断流淌。
原本纯正的紫色外壳,被大片墨绿色侵染,无数细菌病毒,在母巢表层疯狂滋生。
不远处的血羽,身上同样附着着细小的溃烂斑块。
只是程度比母巢轻得多。
它正调动自身的生命力,和无限进化的抗性,强行压制体内不断滋生的病原体。
而蜂巢之内,大批工蜂的躯体已经长出了溃烂创口。
不少个体无力地从巢壁上坠落,在地面不停抽搐,生机飞速流逝,眼看就要大批量衰亡。
一瞬间,李维洞悉了前因后果。
他来不及心疼受损的虫群,立刻将全部注意力投向原始母巢,调取母巢基础属性信息。
果不其然。
腐败瘟疫那一缕权柄,最终落在了原始母巢身上。
而随着李维醒来,驱逐了核心意识的污染之后,原始母巢自发启动了,某种防御机制
或者说,它和瘟疫菌群,达成了某种诡异的共生状态。
病毒和细菌,成群结队地从母巢的各个溃烂创口,向一处特定的皮层区域汇聚。
不再疯狂扩散、肆意繁殖,而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规规矩矩地归拢到了一起。
而那里,正是此前镶嵌虫族·肿瘤的位置。
肿瘤本体早已消亡,可它残存的器官组织,已经彻底和原始母巢融为一体。
正是这枚残存的感官节点,赋予了母巢视觉,也是李维刚刚那单一视角的来源。
与此同时,母巢的表层正在发生一场肉眼可见的异变。
那些被瘟疫菌群汇聚的区域,表皮开始不断催生出新生肉瘤。
一个个充满浑浊脓液的硕大脓包,接连鼓起,像是某种专门为容纳病原体而生的器官。
那些肆虐的细菌和病毒,被母巢主动引导进这些脓包之中,封存、隔离、驯化。
而在脓包的表面,一只又一只眼睛正在缓缓睁开。
这些眼睛不是随机分布的,而是在母巢的表皮上有序地排列着。
将周边三百六十度的视野,一片一片地拼接起来,组成了一套粗糙但完整的视觉系统。
李维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凝神仔细阅览原始母巢刷新变动的全部属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