汇报考核。
二长老瞥见这作死的一幕,心下摇头。他敢拿他珍藏了万年的仙酒打赌,天机阁这帮老神棍绝不是为了什么“天元大义”推衍,纯粹就是看见稀罕玩意,忍不住技痒作死。
“好在他们还有些理智,知道留下一半的长老别作死,必要时还能摇周天星主出来捞一把。”云渊小声和云擎传音说道。
“不过若是他们真算出了什么有用的情报,也是造福此界的好事,天魔心晶让他们一点也无妨。”
“唉,那所谓的‘圣主’,此前竟从未听说,看来魔墟那边动真格的了。此事我们之后再去问问老大和君上,他们或许会知道些什么,毕竟咱们爷俩都还活的少……”
话音未落,云渊神色骤然一变,上前一把拉住云擎。“喂!擎小子你干嘛?!”
云擎没有说话。
他抬头,静静望着场中猖狂大笑的紫宸长公主与穆老,在二长老要吃人的目光中,决定作个大死。
“圣主、圣墟、圣葬。”这三者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圣主是坎冥天葬的意志,还是借坎冥污染崛起的域外天魔首领?
若是前者,坎冥天葬本身有完整的灵智,那便不用打了。天元诸族现在就可以开始排队选墓地了。
可若是后者,那便仍有应对之法,天魔的污染比起坎冥天葬,不过小巫见大巫,即便是魔首,亦然。
云擎在一瞬间推测出了答案,并勘定完利弊。
可以一试。
大不了斩了眼前这两头新生的十二都天魔,取其天魔心晶,压制污染。
下一刻,云擎缓缓抬手,指尖抚上重瞳!
“擎小子!不可!”云渊脸色一变,瞬间明白这倒霉孩子要干嘛,简直是急火攻心,立刻伸手欲拦。
顺着十二都天魔溯源魔墟和“圣主”,强行窥探极易被域外天魔的本源魔念锁定,侵染神魂,风险极大啊!
然而已经迟了。
云擎心意已决,半点不惧,他必须看清这位所谓的“圣主”究竟是何方存在。
正如云煌此前曾说,云擎这爱用重瞳“窥视”的毛病,一时半刻还真改不掉。
重瞳骤然睁开!
那一瞬,星环上的天光仿佛都被那双眼吸入。
漆黑深邃的瞳仁之内,两道混沌气流自眼底盘旋轮转。
混沌缠绕,阴阳轮转。因果如线,溯古追今。
重瞳神光穿透层层魔气雾障,无视漫天浊气,死死钉在紫宸长公主与穆老两尊魔躯深处。
无数道细密血线自二魔身上浮现,被重瞳强行牵引追溯,像黑红蛛丝般向外漫延,天元界壁、天魔大军、无数魔巢、直到没入无尽虚空最深处。
天地一瞬空茫,唯有一条绵长的血色因果线,横贯虚无。云擎眸中的混沌光轮缓缓转动,一寸寸逆流而上。
星环战场上的喊杀声、天魔的尖啸和二长老的咆哮,全都被拉成遥远模糊的回响。
“让你笑话天机阁,让你笑话天机阁,笑话人不如人知不知道!”二长老捶胸顿足,那个悔啊。
战场中心,紫宸长公主终于找回了几分昔日高高在上的姿态,猩红眼眸扫过三方众人,笑声尖锐刺耳。
“方才打得可是很痛快?”
她张开双臂,裙摆下无数“美男”的手臂同时朝外伸展。
“本宫如今已入圣墟,得圣主垂怜。尔等蝼蚁,也敢——”
话音未尽,云氏一道净魂炽炎轰然砸下。
紫宸长公主被砸得身形一歪,后半句狠话硬生生断在喉中。
云渊面无表情收手。
“废话真多。”正生气呢,正好拿你们出气,哼。
……
黑,极致的黑暗。
腐烂的星河,断裂的界骨,无数已经“熄灭”的小世界残骸,像被啃食干净的兽骨,胡乱丢弃在一片虚无之中。
这里没有昼夜,没有四时,唯有永恒的寂灭与癫狂,是诸天众生谈之色变的魔源终墟。
云擎的视野,顺着血线一路攀过这些残骸,骤然坠入一片无边死寂的废墟。
无尽骨骸与破碎的神殿建筑层层垒砌成无边高台,断裂的大道神纹腐朽发黑,形成一片倒悬于虚空的死域。
天地颠倒,放眼亿万里疆域,遍地是星骸与诸天至尊的仙骨、妖骨、佛骨……万丈骸骨神山中,裹挟着吞噬大道的魔韵。
云擎心中一沉。
“圣墟。”
或者说,天元称之为“魔墟”。
云擎抬眸望去,骸骨神山的最中心、万骨朝拜的至高王座之上,一道身影,正扭曲的伫立!
他呼吸下意识的一滞,瞬间移开视线,将自己的存在感压得更低。
但那一瞬,也足够云擎的重瞳看出全貌。
天魔的“圣主”隐于黑雾王座之中,云擎暂时没有作死的去一窥全貌。
环形骸骨高台上,十二张座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