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这些守望者,他们知道自己守的是什么吗?”
“知道。”
“那他们为什么还要守?”
“因为没人守,世界就完了。”
“世界完了跟你有什么关系?”
林阳看着远处黑暗中的森林。风吹过,树叶沙沙响,像无数人在低声说话。
“跟我没关系。跟孩子有关系。”
铁山没有再问。
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丹丹在沙发上睡着了,织了一半的毛衣从她腿上滑下来。林阳捡起来搭在她身上,去厨房热了一碗汤。汤是排骨的,还温着,他站在灶台边喝完了。洗碗的时候听到卧室里林念的哭声,丹丹被惊醒了走进卧室,他在厨房听着她哄着孩子,声音温柔。很快林念不哭了,屋里又安静了。
林阳擦干手走进去。丹丹靠在床头,林念趴在她怀里已经睡着了,小手攥着她的衣领。
“回来了?”
“嗯。”
“长白山冷吗?”
“不冷。”
“骗人。长白山怎么会不冷。”
林阳没有回答,坐在床边脱鞋。鞋底磨破了,袜子也磨破了,脚后跟磨出了一个水泡。他低头看了一眼,丹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破了。”
“明天就好了。”
“你每次都说明天就好了,每次都不好。”
林阳笑了笑,去卫生间洗脚。用碘伏擦了擦,贴上创可贴。创可贴是丹丹买的,卡通图案,上面印着小熊,他不太想贴,但也撕不下来了。
躺在床上的时候,丹丹已经睡着了。林念趴在她怀里,呼吸均匀。他侧过身看着他们,月光从窗帘缝隙洒进来,落在他们的脸上。林念的睫毛很长,像丹丹。睡着了也会笑,嘴角微微上扬,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
他闭上眼睛,听到那口钟还在耳边回荡。不是真实的,是心里在响。钟声一响,暗物质就安静了。但钟声会停,暗物质会重新渗漏。他能做的,就是敲响它,再敲响它。直到敲不动的那一天。
第二天清晨,林阳被手机吵醒。陌生号码,他接了。
“林阳,我是先知。”沙哑的、苍老的,是先知的声音。
“你在哪?”
“在你看不到的地方。我已经找到能根除暗物质的方法了,就在那棵原初之树下面。需要你的血。”
林阳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我不能再失去能量了。”
“不需要很多,一滴就够了。用你的血激活树根深处的一个封印,暗物质会被重新压制,至少一千年。”
“代价呢?”
“你会老得更快。你今年二十五岁,一千年后你不会死,但你会像一个五十岁的人。快了一倍。你愿意吗?”
林阳想起林念,小家伙现在会扶着沙发走一圈了,很快就会跑会跳会上学,会变成少年、青年、成年人,会有自己的孩子。他想看着这一切发生,不想错过任何一刻。老得更快,意味着他可能看不到林念的孩子长大。
“我愿意。”
“那明天来昆仑山。”
先知挂了电话。林阳握着手机站在窗前。远处的天空灰蒙蒙的,太阳还没出来。那两棵树的光很亮,绿光和蓝光穿透晨雾,像两座灯塔。
他走到床边,林念已经醒了,躺在丹丹怀里玩自己的手指。
“爸爸。”林念看到他,张开手。
林阳抱起他。小家伙搂着他的脖子,把头靠在他肩膀上。
“爸爸今天不出门。”
“爸爸。”
“嗯,爸爸在。”
他抱着林念在屋里走来走去,从他出生到现在,他抱他的时间不多,总是出门,总是有事。今天不出门了,明天再去昆仑山,今天只想在家。
吃过早饭,林阳带小曦去公园。小曦已经五岁了,扎着两个小辫子,背着粉色小书包。书包里装着她的水壶、零食、一本图画书,还有一只毛绒兔子。
“哥哥,我们今天去哪个公园?”
“去大公园。有湖的那个。”
“有鸭子吗?”
“有。”
“有船吗?”
“有。”
小曦很开心,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林阳跟在后面,看着她小小的背影。她跑几步回头看一眼,确定哥哥还在,又继续跑。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两个小辫子一翘一翘的。
公园里人不多。湖面上有几只野鸭在游,岸边的柳树已经发黄了。小曦蹲在湖边看鸭子,把饼干掰碎了扔进水里喂它们。鸭子们游过来抢食,小曦咯咯地笑。
“哥哥,鸭子吃饼干了!”
“嗯,它们饿了。”
“它们的妈妈呢?”
“也许去找食物了。”
“那它们会不会想妈妈?”
林阳看着湖面,水波一圈一圈地荡开。
“会。”
“那它们的妈妈会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