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见到这位老人的第一眼，他其实心中就已经有了答案。
他看着眼前这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想起自己曾经受到的那些苦难。
还有母亲生命的最后时刻给他打电话他没接，母亲含冤而终。
种种情绪在他面容下翻涌，最终，他只是微微偏开了视线。
他沉默了几秒，就在纪老眼中的光亮似乎要黯淡下去时，他才淡淡地“嗯”了一声。
“知道了。”他说。
只是这平淡无奇的三个字，却让纪老瞬间老泪纵横。
他知道，自己这些年很对不起他和他母亲，所以也不期望他能够做出什么。·
“好，好，好……”纪老连连点头，抬起袖子胡乱擦着眼泪，想笑，眼泪却流得更凶，“回来就好，平安回来就好，外公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妈妈……”
提到早逝的女儿，老人的情绪更加难以自持。
纪衍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还是生硬地转开了话题。
他看向还抱着周软的陆眠，语气恢复了平常：“先回家，这里风大。”
“嗯。”陆眠点点头，搀扶着纪老，“纪老，我们先回去，这里交给王队长他们。”
纪老也意识到自己失态，连忙擦了擦眼泪，对王青队长点了点头：“王队长，这里辛苦你们了，我们先回去安顿一下。”
“纪老您放心！这里交给我们！”王青队长立刻挺直腰板应道，看向纪衍的目光也更多了几分郑重。
能让纪老如此激动对待的年轻人，身份绝不简单，更何况他刚才展现的实力。
他刚才还想跟这人切磋，现在已经没了这个想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