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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桃李:从游戏开始的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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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再出阴招(2 / 3)
。然后,他才将视线投向那三个不速之客。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沉静得像一潭深水,只是那眼底深处,有某种冰冷的东西在缓缓凝聚。

    他松开麻绳,将它轻轻放在旁边尚未捆扎的纸板上,拍了拍手上的灰。动作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他向前走了半步,恰好挡在了李奶奶和那三人之间,将老人严严实实地护在身后。

    “几位,”乐乐开口,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静,在午后慵懒的空气里却清晰地传开,“有事?”

    “有事?”旁边一个染着红毛、身材干瘦的青年立刻凑上前,几乎要把脸贴到乐乐鼻子上,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他脸上。

    “事儿大了!听说你挺能装啊小子?天天搁这儿黏着我老姨,端茶倒水比伺候亲妈还殷勤,图什么呀?”

    他故意拔高音量,尖利刺耳,瞬间吸引了更多路过的、附近住户的目光,几个人停下脚步,好奇地张望。

    另一个染着绿毛、满脸痞气的青年嬉皮笑脸,用脚尖踢飞脚边一个空塑料瓶。瓶子咕噜噜滚到李奶奶脚边,撞在她鞋尖上。

    “图什么?这他妈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嘛!”绿毛夸张地指着李奶奶身后那栋老居民楼,“这老破小区,谁不知道早晚要拆?拆迁款啊!老太太一个人住这么大地方,某些人怕是晚上做梦都流口水,想着怎么把户主名改成自己的吧?哈哈哈!”

    污言秽语,像一盆混合着污泥和冰碴的脏水,劈头盖脸地泼来。

    恶意的揣测,下流的暗示,在阳光下无所遁形。

    李奶奶气得浑身发抖,手指颤巍巍地指着他们,嘴唇哆嗦着:“你……你们是谁?我不认识你们!别血口喷人!乐乐是……是好孩子!你们滚!滚开!”

    老人声音嘶哑,带着愤怒和难以言喻的悲凉。

    乐乐一把扶住老人摇摇欲坠的身体,手臂稳健有力,将李奶奶牢牢护在身后。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老人抓着他胳膊的手在剧烈颤抖,冰凉。

    同时,一股炽热暴烈的怒火,混合着被侮辱、被玷污珍视之物的狂怒,如同岩浆般冲上他的头顶,在耳膜里轰鸣,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坝。

    他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又深又长,沉入丹田,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将那股几乎要焚毁一切的怒焰死死压了下去。

    胸口因压抑而剧烈起伏,但他开口时,声音却比刚才更沉,更稳,一字一句,砸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

    “请你们,放尊重点。把嘴,放干净点。”

    “尊重?我呸!”

    黄毛猛地伸手,狠狠推了乐乐肩膀一把。乐乐身体晃了晃,脚下却像生了根,纹丝不动,依旧牢牢挡在李奶奶身前。

    “对着你这种想吃绝户、专骗孤寡老人的白眼狼,讲个屁的尊重!”

    黄毛唾沫横飞,指着乐乐的鼻子骂。

    “哥儿几个今天就是路见不平,专门来撕了你丫这张伪善的脸皮!让街坊四邻都瞧瞧,你他妈到底是个什么下三滥的货色!”

    围观的人越聚越多,指指点点,窃窃私语声像夏日的蚊蝇,嗡嗡作响。

    有人皱起眉头,露出不忍;有人摇头叹气;有人拿出手机,镜头对准了这边。

    红毛见人群聚集,更加兴奋,指着乐乐,对着四周大声嚷嚷,试图煽动情绪:“大伙儿都来看看!都来评评理!这小子,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无亲无故,天天往我老姨家里钻,安的什么心?啊?老太太年纪大了,心善,容易糊弄,可咱们眼睛不瞎!今天骗感情,装孝顺,明天是不是就要骗房本、骗存折了?”

    “就是!”绿毛在旁边帮腔,猥琐的目光在李奶奶因愤怒和羞辱而涨红的脸上、在乐乐紧绷的身体上逡巡。

    “老太太,您可醒醒吧!别被这小子的花言巧语骗了!这种人,专挑您这样没儿没女、有点家底的老骨头下手!嘴上抹蜜,心里流脓!等他目的达到了,您哭都找不着调儿!”

    每一句污蔑,都像淬毒的刀子,扎在乐乐心上,也扎在李奶奶心上。

    老人气得呼吸急促,眼前发黑,死死抓着乐乐的胳膊,像是抓着最后的浮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有浑浊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乐乐的牙关咬得咯咯作响,下颌线绷得像刀锋。所有的血液似乎都冲向了紧握的拳头,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惨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在这极度恶毒的侮辱和老人痛苦颤抖的躯体前,紧绷到了极限,发出不堪重负的**。原始的暴怒在血管里咆哮,催促他将眼前这几张令人作呕的脸砸碎。

    就在那根弦快要崩断的刹那——

    “吱——嘎——!”

    一声尖锐到刺耳的刹车声,毫无预兆地撕裂了现场的嘈杂和紧张对峙的空气!

    一辆纯白色的奔驰轿车,以近乎蛮横的姿态,急停在路边废品堆旁的空地上。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令人牙酸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