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板快步走过来,眉头紧锁,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担忧,还有一丝怒火。
王阿姨也挤了过来,看着乐乐,又看看脸色苍白的苏晚,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拍了拍苏晚的手臂。
乐乐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松开了紧攥的拳头。掌心早已被指甲掐出几个月牙形的深痕,隐隐渗血。
他先对张老板和王阿姨摇了摇头,低声道:
“张叔,王姨,对不住,给你们添麻烦了。”
然后,他才转向苏晚。
她脸上的惊怒尚未完全消退,又被更深沉、更尖锐的担忧取代。
她看着他,嘴唇翕动,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眼神里有后怕,有愧疚,有太多复杂的情绪。
“没事了。”
乐乐努力想对她扯出一个安抚的笑容。但嘴角肌肉僵硬,那笑容显得苦涩而勉强。
他环顾四周那些尚未散去的、探究的目光,对张老板说:
“张叔,这边……”
“去吧去吧。”张老板挥挥手,看了眼苏晚,又看看乐乐,粗声粗气却带着理解,“这边有我跟你王姨。你先送……送这姑娘出去,找个地方,好好说说话。有啥事,回头再说。”
乐乐点点头。抬手解下身上沾着油渍的围裙,搭在旁边的椅背上。
他转向苏晚。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和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们出去说。”
然后轻轻握住苏晚冰凉的手腕。带着她,穿过那些依然停留在他们身上的目光,推开那扇沉重的玻璃门,走出了“张记家常菜”。
门在身后关上。将店内重新升腾起的喧闹、议论和担忧的目光隔绝开来。
正午的阳光毫无遮挡地倾泻下来,有些刺眼。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匆匆,一切如常。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峙从未发生。
只有紧紧相握的手腕。和彼此眼中残留的惊悸与决绝,证明着那片刻的刀光剑影,真实地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