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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缘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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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冬至前夜,风雪将至(2 / 3)
做的桂花糕,还温着。”

    光未掀开盒盖,一股熟悉的甜香扑面而来。

    糕点卖相不算精致,边缘微微发焦,个头比城西老铺的大上一圈,却用料扎实,每一块都满满压着桂花与枣泥。

    底托油纸之间,还压着一小包金银花和艾叶,是特意为她备好的安神茶。

    “她又给我塞草药了。”光未拿起那包草药,唇角不自觉弯起,“上次我随口说最近老失眠,她就记住了。”

    “她从来不说,只会回头在家里翻药柜、磨糯米粉、熬枣泥,默默忙活一整个下午。”

    “她不想让你有负担。”暗煊在她身侧坐下,“所以她只送东西,不说话。”

    光未沉默片刻,拿起一块桂花糕咬入口中。

    松软绵密的糕体在舌尖化开,甜度恰到好处,不似商铺那般齁甜,桂香却格外浓郁,像是把一整个晚秋的暖意都揉进了糯米里。

    是季媛独有的味道——不精致,却踏实、温热、让人安心。

    她把食盒往他那边推了推:“你要不要来一块?”

    “季媛做的太甜了,我喝茶就好。”

    “你上次在城西给我买的那包明明更甜,怎么没见你嫌弃?”光未瞥了他一眼,直接掰了半块塞进他手里。

    暗煊低头看着掌心那半块糕,微顿片刻,终究没有反驳,默默吃下。

    光未看着他安静咀嚼的模样,心底忽然无比安稳。

    从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只是这个人,在她惶然紧张时替她挡在前头,在她伫立窗前时为她披衣递茶,连半块甜糕也会顺着她的心意收下。

    他从不说漂亮情话,可每一件细碎小事都在无声印证:我在,我一直都在。

    窗外雪势渐渐小了。

    栖光阁内烛火轻轻摇曳,暖黄光晕将两人并肩的影子投在墙上,温柔安稳。

    光未靠在暗煊肩头,静静梳理冬至前最后的安排。

    铁索今夜换完,明日月刑巡检后山制高点,浅风复查溪沟防滑草垫,炎枫冷麾下人手全权负责庄园内部应急调度。

    件件清晰,步步稳妥。

    “又在算账?”暗煊低头看她。

    “嗯。再核对一遍,怕有遗漏。”

    “你已经查了好几遍了。”暗煊伸手取走她微凉的茶盏,转而用掌心稳稳裹住她的手指,“歇一歇。”

    光未弯了弯唇角,安心靠回他肩头。

    沉默片刻,她轻声开口:“煊煊,你还记不记得我第一次进宫的时候,你跟我说过一句话?”

    “哪句?”

    “你说——‘有我在,她不能逼你做任何事。’”光未阖上眼,声音轻轻软软,“那时候我觉得你在吹牛。后来才发现,你从不吹牛。”

    暗煊没有应声,只将她的手握得更紧。

    “还有一件事。”光未睁开眼,侧头望他,“等这一切结束之后,你带我去鹰猎楼看看吧。你说过我去过不止一次,但我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走进去过。”

    暗煊静了一瞬,低声答道:“就在城西那处旧宅子里。你每次路过,我都会在院门后面看着你走过去。”

    光未眨了眨眼,笑意温柔:“原来那棵歪脖子老槐树旁的身影,一直是你。”

    “嗯。”他低眸看她,语气温柔笃定,“下次你再路过,我会开门。”

    窗外夜风拂过老槐枝桠,枝上积雪簌簌坠落。

    一路从东境到苍梧,从舒蜀到苍岭,千里颠簸、步步惊心,终于走到终局前夜。

    如今所有线索尽数归位,三片玉痕稳妥藏置,星轨直指西郊庄园,千年地宫入口,就埋在这片覆雪的青石地基之下。

    而身边这人,自初遇那一日起,半步未离。

    次日清晨,雪停了。

    天地清宁,满目素白。

    月刑从西郊赶回,细致汇报昨夜布防收尾情况。

    后山溪沟冰面已全部铺好防滑草垫,铁索尽数更换完毕,今夜最后一轮巡检,外围防御便可彻底闭环。炎枫冷派来的便装精锐,已于昨夜全数进驻庄园,随时听候调遣。

    不多时,浅风入内禀报,神色比平日沉肃几分。

    他将鹰猎楼最新密报递至暗煊面前:“朔雍的暗杀小队已撤出西郊外围,但并未走远。他们退守城郊一处废弃驿站,距西郊半日脚程,共计二十余人,韩驰亦在其中。”

    “退而不攻。”暗煊接过密报,眉峰微拧。

    “是蛰伏待机。”光未抬眸看向案上布防图,语气冷静,“他们手中仅有第二片玉片拓本,星轨数据残缺不全。既锁定不了庄园确切位置,也不知地宫只在冬至夜随星轨开启。”

    “所以他们不贸然进犯,只静静等着——等着我们开启入口,等着我们暴露破绽。”

    “那就让他们等。”暗煊将密报折起收好,语气沉稳有度,“传令各哨点照常轮值,外围暗卫持续监视,严守边界,绝不打草惊蛇。”

    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