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未缘暗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四十三章 :关山初度,暗流随行(2 / 3)

    “疑?”暗煊挑眉。

    “对,疑。”光未叹了口气,“她当年被困宫墙之内,没有机会亲自去验证。所以她把这个‘疑’留了下来,也把这个机会留给了我们。”

    暗煊沉默片刻,给她盛了一勺粥,吹凉了递到她嘴边。光未喝下那口温热的粥,忽然想起一件事,侧头看向他:“对了,炎枫冷上次托付的边军威慑,后来办了吗?”

    “去年腊月就办了。”暗煊倒了一杯茶推到她面前,语气平淡,“边境调了两个营,在麟赤国交界处做了几次例行操练。炎晔灏那边很快就收到了风声,把他的注意力从朝堂弹劾上拉回到了边境。”

    “效果呢?”

    “他分兵了。一部分兵力被牵制在边境,朝中弹劾的压力就没那么容易被压下去。炎枫冷回国后联合反对势力发难,内外夹击——他到现在还没缓过来。”

    光未沉默片刻,轻声说:“那就好。”

    暗煊看了她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他知道她在意的不是战略本身,而是那个曾经在客房里养伤的故人,如今终于有了自己的战场。

    第四天清晨,天刚蒙蒙亮,马队便再次出发。

    随着地势逐渐升高,官道两旁的景色开始发生剧变。平坦的田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起伏不定的丘陵和怪石嶙峋的山坡。原本葱郁的树木也变得稀疏,只剩下些低矮的灌木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空气变得干燥而凛冽,风中夹杂着沙砾,打在脸上生疼。

    傍晚时分,一座孤零零的城镇出现在视野尽头。城墙斑驳,透着一股苍凉的边塞气息。这便是他们此行的第一站——边境重镇,定远城。

    月刑在镇口勒住马,回头看向光未。

    光未翻身下马,双腿因长时间的骑乘而有些酸麻。她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镇门旁那块半人高的界碑。

    界碑历经风雨,表面已经变得粗糙不堪。月刑蹲下身,拨开覆盖在底部的枯草与尘土,指尖在石面上用力擦拭了几下。

    渐渐地,一枚极小的纹路显露出来。

    那是一个重叠的三角形,线条古朴而苍劲,与残页上的符号、废弃驿站地图上的标记,竟然分毫不差。

    光未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她走上前,缓缓蹲下身,伸出指尖,轻轻描摹着那道凹槽。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凉而坚硬,仿佛穿越了千年的时光,触碰到了那个遥远朝代的脉搏。

    这是她第一次,亲手触摸到执明君留下的痕迹。不再是纸上的墨迹,不再是图中的符号,而是真真切切刻在这片土地上的实物。

    “走吧。”良久,她收回手,拍了拍裙摆上的尘土,站起身来。眼中的迷茫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当晚,四人在城中一家不起眼的客栈歇下。

    饭后,光未再次拿出那几份图纸。这一次,她的目光不再游离,而是死死锁定了皇后简图上标注的那个“疑”字。

    “明天进山。”光未对月刑说道,“去这里。”

    月刑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微变:“姐姐,这里是断魂谷的边缘。山庄的旧档里记载过,前朝这里曾有一座古道观,后来毁于山火,早已成了废墟。路非常难走,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那里常年云雾缭绕,传说中有猛兽出没,当地人都不敢靠近。”月刑有些担忧。

    “越是危险的地方,越安全。”光未打断了他,“执明君既然把线索藏在这里,就一定有他的道理。明天一早,我们进山。”

    第五天清晨,天色阴沉,厚重的云层压在山脊上,仿佛触手可及。

    四人将马匹寄养在镇外的一处农户家中,只带了必要的干粮与水囊,轻装简行,朝着深山进发。

    起初还有樵夫踩出的小径,走了不到半个时辰,路便彻底消失了。眼前只有茂密的荆棘与齐腰深的荒草。月刑手持柴刀,在前面开路,光未紧随其后,暗煊断后,浅风则警惕地护在侧翼。

    山路崎岖湿滑,碎石遍布。光未的靴子很快就被露水打湿,裤脚也被荆棘挂破了好几处,但她一声不吭,只是咬着牙,一步步坚定地向上攀登。

    大约走了两个时辰,前方开路的月刑突然停下了脚步。

    “到了。”

    光未拨开挡在眼前的枝叶,只见一座半塌的石门矗立在悬崖边。门楣上的匾额早已不知去向,只剩下几根断裂的椽子指向苍穹。石门两侧的石狮缺头少尾,被青苔覆盖得面目全非。

    而在石门内侧的杂草丛中,一块残碑静静地躺在那里。

    月刑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拂去碑上的落叶与泥土。随着尘土散去,那个熟悉的重叠三角形纹路,再次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一次,它不再是孤零零的符号,而是与这座废弃的道观、这片苍茫的大山融为了一体。

    “就是这里。”光未的声音有些颤抖。她在残碑前跪坐下来,指尖颤抖着抚过那个凹槽。

    暗煊走到她身后,默默地为她挡住了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