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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缘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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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雪夜温言,心许平生(2 / 3)


    “正是太子妃殿下的手笔。”暗煊垂眸望着她,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你一纸文章,倒是把整个朝堂,都吵翻了天。”

    光未先是一怔,随即把脸埋回他怀中,肩膀微微颤动,忍不住低低笑了起来。笑罢之后,她忽然安静下来,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软声唤他:“煊煊。”

    “嗯?”

    “你还记得,我们初次相见的模样吗?”

    “自然记得。”他的声音从头顶落下,低沉平稳,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你蹲在街边糕点摊前,望着柜上的桂花糕,低声说了一句‘好看归好看,也不必这般兴师动众吧’。”

    “那句话,你竟然听见了?!”光未猛地抬头,额头差点撞上他的下巴,满眼惊讶。

    “一字不落,都听见了。”

    “那你当时,为何不说破?”

    “我只在心底想,这位姑娘,胆子倒是不小。”暗煊眼底漾开极淡的笑意,温柔落在她脸上,“后来才知晓,不是胆子大,是压根没把我这个太子,放在眼里。”

    光未立刻把脸埋回他怀里,耳尖瞬间红透,烧得发烫。

    “其实那时候,我很怕你。”她声音小小的,带着几分委屈,“你忽然凑近过来,我一时慌得,连害怕都忘了。”

    “我知道。”暗煊的指尖轻轻顺着她柔软的发丝,动作温柔又耐心,“你紧张之时,会下意识抿紧嘴唇。那日在长街上,你一共抿了三次。”

    光未不再说话,静静埋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原来他什么都看在眼里,什么都记在心底。知道她初见时的畏惧,知道她后来卸下防备,知道她从哪一日开始全然信任,也知道她在哪一个黄昏,决定将这份信任,化作更深的心意。

    “那你呢?”她轻声追问,“是从何时开始,不再只是想探查我的底细?”

    暗煊沉默了片刻。光未本以为他不会作答,他向来不擅诉说这般柔软心事,可这个雪夜,他似乎愿意为她,破例一次。

    “你向我讨要贴身护卫那日。”他声音比平日更低沉,像是在回味一段珍藏许久的过往,“你说,要身手出众的护卫,且必须是我心腹之人,旁人,你信不过。”

    “那句话,有何特别?”

    “你说的是‘我的人’。”暗煊垂眸凝视着她,黑暗中,他的眼眸亮得惊人,盛满滚烫的认真,“不是太子府的属下,不是朝堂的臣工——是我的人。你要的,是一份毫无保留的绝对信任。”

    他顿了顿。

    “就在那一刻,我心里生出一个念头。这个姑娘,不能只是我庇佑的子民。她得是,要与我共度余生的人。”

    光未怔怔望着他,一时失语。

    他说这些话时,语气与平日别无二致,低沉平稳,不疾不徐。可她却能听清,每一句话底下,都藏着沉淀已久的赤诚。不是一时兴起的甜言蜜语,是早就在心底盘算千万遍、只等一个合适时机,才说与她听的真心话。而这个最合适的时机,不是盛大庆典,不是劫后余生,只是她发着热、窝在他怀中、发丝微乱、唇间还带着药渍的,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傍晚。

    鼻尖忽然一酸,眼眶微微发热。

    “暗煊。”她很少这样连名带姓地唤他,语气郑重又柔软。他微微一怔,凝神望着她。

    “我爱你。”她一字一句,清晰认真,“不是因为你待我好,才爱你。是因为你,就是你。”

    她稍稍停顿,继续轻声诉说。

    “从前我对你说,需要时间慢慢接纳,是因为我从未经历过情爱。在我来的地方,二十岁未曾动心相恋,再寻常不过。我一度以为,自己会独自走过漫长岁月,甚至终老一生。直到我来到这里,遇见了你。”

    暗煊静静望着她。她话语里那句“来到这里”,藏着她未曾言说的过往,他没有追问,没有探寻,只是在心底默默记下,手臂微微收紧,将她更牢地拥在怀中。

    “从初见那一刻,我便知道,你与世间所有人都不同。”他声音压得极低,像在吐露一个深藏多年的秘密,“不是因为你来自远方,而是因为你看我的眼神。不畏惧,不逢迎,自始至终,只做你自己。我从未见过,有人能活得这般清醒自在,无论身处何种境地,都能走出属于自己的路。”

    “后来我渐渐明白,我想要的,从来不止是护你周全。我想要的,从来都是你。”

    他微微低头,额头轻轻抵住她的额头,呼吸彼此交融,声音低沉而滚烫,一字一句,都从胸腔最深处缓缓溢出。

    “光未,我爱你。不是因为你是太子妃,只是因为你是你。从头到尾,一颦一笑,都在我心底生了根,发了芽。从前这颗心,只装得下家国天下。往后,它只容得下两样东西——江山社稷,和你。”

    光未没有用言语回应。

    她只是抬起双手,轻轻捧住他的脸,微微仰头,吻上了他的唇。

    不是平日间浅尝辄止的亲昵,不是撒娇耍赖的轻啄,是漫长而郑重、倾尽所有心意、回应他所有未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