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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吉思汗,征服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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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1章:岁月磨尽天骄色 百年暗恨入骨藏(4 / 6)
严,已然丢尽!

    您步步隐忍、步步退让,究竟是为了什么?!”

    额哲端坐灯下,面色素淡,心境如渊,字字通透、字字冷彻:

    “老臣不懂帝王制衡之术、不懂朝堂忌惮之心。

    清廷一生防英雄、惧刚烈、忌锋芒、恶桀骜。

    唯独怜庸人、纵闲人、信无欲、安无为。

    我越是无能,朝廷越放心。

    我越是无志,天下越无防。

    我越是庸碌,盛世越麻痹。

    今日世人笑我忘祖辱脉、笑我温顺无骨,

    来日,我便借这万世庸名、一世污名,掀翻百年枷锁、重启天骄山河!”

    达延浑身震颤、伏地大恸、长叹俯首:

    “老臣浅陋!肉眼观表,不识王爷胸藏万古大局!

    原来王爷的无为,是最深的有为。

    王爷的自辱,是最长远的保全!”

    这数年间,漠南草原的同化温水煮血、日夜蚕食旧朝根脉。

    察哈尔旧部彻底拆分四散、蒙汉世代混居、满蒙通婚相融、旗籍彻底固化。

    民间旧谱焚毁、旧礼断绝、旧谣不传、旧史不叙。

    草原新生孩童,自小听闻大清圣德、自幼习读清规礼法。

    不识林丹汗、不闻北元霸业、不懂天骄正统、不知亡国血泪。

    天下世人皆以为:北元彻底亡了、天骄彻底绝了、黄金血脉彻底泯于盛世了。

    唯有王府三老,谨遵额哲密令,年年春秋暗节、岁岁隐秘暗访。

    遍历四旗旧地、寻访散落遗族、笔录离散血泪、私藏旧朝谱系、秘记亡国大恨。

    世人忘一年,我辈私记一年。

    世人灭一代,血脉暗存一代。

    表层山河旧貌尽数消融,深层骨血恨火死死深埋。

    又是一年深秋早雪,寒风落满王府庭阶。

    六年风雪轮回,昔日十四岁亡国稚子,已是二十出头的青年藩王。

    一身清制亲王朝袍、温润端方、谦和恭顺,眉眼间无半分少年戾气、无半分草原桀骜。

    彻底是盛世养出的温顺藩王、皇家靠谱额驸,完美得挑不出一丝破绽。

    苏泰太后踏雪而至,望着爱子清瘦苍白的面容,眼底疼惜与沉重交织:

    “六年炼狱,你步步如履薄冰、岁岁藏锋忍辱、日日演尽平庸。

    如今朝野松弛、天下淡忘、清廷心安、皇室信任。

    你以一世自辱,换得嫡系一线苟存、百年布局安稳落地。”

    额哲望着漫天寒雪,气息微虚,轻声含尽六年血泪:

    “我磨尽人前傲骨,只为护住骨内根骨。

    我忍尽世间轻辱,只为沉淀百世深仇。

    先祖刚烈殉国,落得代代凋零。

    我愿庸碌苟活、负重藏恨,只求血脉不绝、火种不灭、来日可期。”

    廊下三老鬓发全白,立在风雪之中,心绪复杂难言。

    达延声音苍老颤抖,满目悲凉:

    “如今草原旧俗十消其九、旧民记忆十忘其八。

    漠南户户颂清、人人顺旗、世代安藩、无念旧朝。

    百年故朝烟火,真的好似彻底散尽了……”

    固鲁眼眶通红,字字酸涩:

    “昔日同族骨肉、同宗血脉,如今分旗陌路、互不相认、互不念旧。

    亡国离散之痛、裂土灭朝之恨,再无人提及、再无人铭记。

    正统文脉,好似真的断了……”

    唯有百战老将布尔罕,风雪挺立、残骨铮铮,一语刺破盛世虚妄:

    “表象尽灭,方是真藏。

    世人尽忘,方是惊天。

    风俗可改、衣冠可换、口舌可驯、史册可掩、世俗可化。

    唯独黄金血脉不改、亡国深恨不灭、天骄道统不绝!”

    额哲缓缓颔首,胸口微微起伏,数年沉疾已然隐隐发作。

    他轻声道尽自己六年步步为营、步步隐忍的绝世布局:

    “我这六年,人前事事顺清、件件臣服、步步磨灭锋芒、岁岁淡化自我。

    人底步步藏根、步步蓄势、步步铺垫、步步布局来日。

    初年敛锋保命,于绝境之中留存将绝血脉;

    继而自废羽翼,以自毁之势麻痹朝野权贵;

    再而庸碌自污,以无为无欲磨尽清廷百年忌惮;

    终待大势渐松、北疆戒备渐空、朝堂目光南迁。

    我不争、不怒、不怨、不显、不扬。

    非是无能,是静待天时。

    非是忘祖,是深埋祖魂。

    非是臣服,是世代蛰伏。”

    话音方落,府外车马轔轔踏雪而来,打破庭院寂静。

    内务府传旨太监踏雪入府,圣音朗朗、遍落藩庭:

    “圣上有旨!察哈尔亲王额哲,归顺六载、恭顺守礼、安分纯良、心向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