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号令者,即刻闭市、停赐、追责其首、绝其生计!”
四策落地,环环相扣、层层拆解、步步锁死。
不是一战灭国,而是无血拆国、无息灭族、无形绝统。
高拱起身,伫立舆图之前,望着偌大北疆万里草原,语气笃定、定下百年国策:
“自此之后,蒙古无共主、无统序、无合力、无同心!”
“右翼恃天朝恩宠、富庶自傲,鄙夷辽东正统孱弱;”
“左翼怨天朝偏私、利源断绝、孤立无援,仇视右翼藩镇割据;”
“诸部各有爵禄、各有市利、各有依仗、各存私心!”
“一盘散沙,永世自耗!”
“纵使黄金嫡脉尚存汗号,终究号令不出辽东一隅!”
“纵使右翼代代强盛,终究各自为利、不能一统草原!”
“我朝不费一兵、不耗一战,令北疆百年无复边患、永世不能再成燎原大势!”
张居正沉声补道,道尽终极宿命:
“分化羁縻,非止安边,乃是灭其国脉、亡其史统、绝其霸业。”
“蒙古自铁木真以来,靠一统雄霸天下;自今日分化之后,再无一统之机、再无逐鹿之力、再无中兴之望!”
内阁谋算已定,圣旨即刻颁行九边,条条落地、件件执行。
大明朝堂,谈笑之间,便拆解了纵横四百年的蒙古强权,锁死了黄金家族万世基业的最终覆灭。
北疆草原,南北两地,风云应声剧变。
漠南板升,顺义王庭。
俺答汗接过大明分层授爵的官册,看着麾下大小台吉人人得官、个个有禄,心中大悦、霸业更固。
辛爱黄台吉手握大明都督官印,昂首大笑:
“天朝英明!自此我右翼人人有朝廷名分,世代得中原供养!”
“那辽东图们汗空守黄金虚名,无爵无禄无市无利,不过是荒庭孤主、草莽野汗!”
扯力克翻阅各部封赏名录,目光深远,看透大明算计,却顺势欣然受之:
“大明虽意在分化,却恰好成全我右翼割据之实。”
“诸部人人得私利,便人人不愿再受察哈尔统摄。”
“黄金大汗的法理,不用我等动手,自会被天朝官爵、中原利禄,一点点消磨殆尽!”
右翼诸部,人人沾利、人人得势、人人安于割据富贵,再无半分复归正统、重聚草原的念想。
千里辽东,西拉木伦汗庭。
大明分化羁縻、分爵分市、割裂诸部的国策文书,辗转传至残庭。
一纸文书,字字如刀、句句夺命。
图们汗静坐王座,面色惨白、身心俱寒、万念皆寂。
他此前只悲右翼强盛、己身孱弱、气运耗尽。
直至此刻方才彻悟——大明之谋,远胜藩镇之祸!
俺答之强,是外势碾压;
大明之策,是根骨诛灭!
老丞相巴拉特手持抄录的明廷国策,双手颤抖、老泪纵横,字字泣血:
“大汗……毒计……千古毒计啊!”
“昔日,我蒙古虽南北分治、强弱悬殊,却依旧同根同源、血脉相连。”
“左翼诸部,心中尚念先祖、尚尊嫡脉、尚存一体之心。”
“可今日大明遍封群酋、拆分市利、割裂边贸、各予私恩!”
“从今往后,土默特、鄂尔多斯、喀喇沁、西海诸部,人人有天朝官爵、人人有中原财源!”
“他们仰大明活命、恃大明富贵、靠大明立身!”
“谁还认黄金祖制?谁还尊大汗统摄?谁还念草原一体?”
掌律大臣额勒都奈立于一旁,手捧残破法典,声嘶沙哑、满心绝望:
“礼法束身,权谋破国!”
“我以祖制定尊卑,人家以利禄拆山河!”
“我以纲常聚人心,人家以私恩离部族!”
“法典再精、礼法再正、祖制再严,抵不过大明一纸官爵、一场互市、一岁钱粮!”
老将图磊按剑长叹,铁甲冰凉、铁血尽寒:
“最毒者,是永不令我合势!”
“大明不杀我一人、不夺我一寸土,却拆分我百万部众、割裂我全域财利、离间我世代血脉!”
“往后,右翼富而骄、左翼穷而弱,诸部各怀私心、各守私利、各自为政!”
“我黄金正统,纵使有心号召,无人响应;纵使有心聚合,无利聚拢;纵使有心中兴,无势可成!”
大帐之内,所有宗王、台吉尽数垂首哀泣。
此前的衰败,是慢慢凋零、步步退守,尚有一线生机、一丝期盼、一点补天余地。
今日大明分化羁縻国策落地,是彻底锁死、永久断根、绝无来世。
强弱天差,是一时之局;
诸部离散,是万世之命。
图们汗缓缓抬眼,望向中原方向,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