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部酋长、瓦剌使者齐齐跪拜领命,伏兵悄然藏于宴席两侧毡帘之后,刀枪暗藏,只待脱古思帖木儿踏入大营,便收死网。
三、同宗相见假意温存,脱古思帖木儿全然不察杀机
半日之后,脱古思帖木儿一行人抵达也速迭儿大营之外。远远望见也速迭儿身着蒙古贵族皮裘,亲自带领数十名部族贵族立在营门等候,脸上堆起温和笑意,不见半分敌意。
也速迭儿快步上前,主动搀扶下马的脱古思帖木儿,语气恳切:“大汗历经捕鱼儿海大难,一路颠沛流离,受苦了!你我同出成吉思汗血脉,忽必烈、阿里不哥虽早年有纷争,百年过去,恩怨早已淡去。如今大汗失了根基,我的牧场便是大汗安身之所,所有部众粮草尽可随意取用。”
脱古思帖木儿见对方态度谦和,心中紧绷的戒备稍稍放松,拱手回礼:“多谢王爷收留,朕兵败丧国,早已无半分权势,只求能容我父子苟活,收拢旧部,不敢奢求其他。”
天保奴紧随其后,亦向也速迭儿行礼致谢,全然未曾察觉周遭部族骑士暗藏的冰冷目光。
也速迭儿伸手引路,笑着开口:“早已备下宴席,全是草原上好的牛羊肉、马奶酒,咱们同宗二人好好叙旧,不谈兵戈苦难,只聊先祖当年一统草原的风光。”
说罢,引着脱古思帖木儿父子走入中央大宴穹庐,随行二十余名护卫被也速迭儿以“部族规矩,外臣不得入内主帐”为由,尽数安排在帐外偏帐饮酒,隔绝汗王身边所有护卫,杀机彻底成型。
穹庐之内,宴席摆满肉食奶浆,也速迭儿频频举杯,不断诉说先祖往事,假意感慨忽必烈与阿里不哥当年手足相争的遗憾,句句宽慰脱古思帖木儿。天元汗连日紧绷心神,见同宗这般相待,心中悲凉难抑,接连饮酒倾诉捕鱼儿海惨败之痛,全然不知两侧毡帘之后,数百甲兵已然持刃待命。
四、宴席伏兵四起,天元汗、太子天保奴一同遇害
酒过数巡,落日沉入荒原,帐内火光摇曳。也速迭儿忽然放下手中木碗,脸上温和笑意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百年积怨的冰冷狠厉。
脱古思帖木儿见他神色骤变,心中骤然一紧,慌忙起身:“王爷这是何意?”
也速迭儿冷笑一声,高声喝道:“忽必烈一脉窃据汗位百余年,亏待我阿里不哥后人,你失尽中原疆土,数十万宗室子民沦为大明俘虏,这般亡国之君,还有资格称蒙古大汗?今日便替先祖了结百年仇怨!”
话音落下,两侧毡帘猛地掀开,数百名披甲武士持长刀、长矛蜂拥冲出,瞬间将脱古思帖木儿、天保奴团团围困。
数十名甲兵一拥而上,天保奴慌忙拔出腰间短刀护在大汗身前,奈何孤身一人,转瞬便被数支长矛刺穿身躯,惨叫一声倒在血泊之中,鲜血浸染满地兽皮地毯。
脱古思帖木儿眼见爱子惨死,目眦欲裂,想要冲上前争抢,却被甲兵死死按倒在地。他奋力挣扎,怒声呵斥:“你我同为孛儿只斤黄金血脉,怎能手足相残!这般弑君,必遭先祖神明惩戒!”
也速迭儿缓步走到他身前,居高临下冷冷说道:“惩戒?当年忽必烈夺取汗位,逼迫阿里不哥困死漠北之时,怎没想过神明?今日我不过取回本该属于我支脉的权柄。”
抬手示意武士动手,长刀挥落,脱古思帖木儿当场殒命。忽必烈一脉传承的正统天元汗,就此死于同宗之手。
五、销毁大元皇室印册,废除国号,草原复称蒙古可汗
弑杀汗王父子之后,也速迭儿立刻传令控制整个土剌河营地,扣押所有跟随脱古思帖木儿逃来的残余侍从,搜出天元汗随身携带的小型玉玺、大元玉册、刻有“大元”字样的皇室符牌。
大营之外,各部族酋长、瓦剌首领齐聚,也速迭儿手持收缴的大元印册,当众掷于篝火之中,鎏金印玺、纸质册籍尽数被烈火焚烧,化作飞灰。
也速迭儿立于高台之上,对着台下所有草原部众高声宣告:
“忽必烈当年立国,取‘大元’国号,自居中原帝王,背弃草原先祖法度。如今忽必烈嫡系汗王身死,中原疆土尽数归于大明,‘大元’之名再无存在根基!从今往后,漠北各部废除大元国号,不再沿用元朝官制、帝号,恢复成吉思汗旧制,此地只有蒙古可汗,不复有大元皇帝!”
台下瓦剌部众、阿里不哥系部族齐声欢呼,唯有少数忠心于忽必烈正统的旧部低头垂泪,却无兵力反抗,只能被迫遵从。
也速迭儿当场自立为蒙古可汗,划分草场封赏瓦剌盟友、本部宗室,重新调整漠北各部管辖秩序。传承近百年、由忽必烈建立的“大元”汗统,随脱古思帖木儿父子之死,正式断裂,黄金家族自此分裂为阿里不哥后裔、忽必烈残余旧部两大敌对支脉,漠北草原无休止的骨肉内战,正式拉开帷幕。
为杜绝忽必烈嫡系旧部滋生叛乱,也速迭儿下达严酷法令:凡藏匿天元汗宗室遗孤、私藏大元仪仗印信者,全族处死;派遣数支骑兵分队扫荡土剌河周边百里草原,搜捕散落的忽必烈系贵族,凡是抓获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