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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吉思汗,征服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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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顺帝入京登基 少年天子受制权臣(2 / 3)
道理。只是此子远居广西数年,心性难测,若是回京之后暗中笼络儒臣、宗室,便是心腹大患。派人沿途监视,一举一动尽数回报于我,到良乡郊野,我亲自率众以天子卤簿迎接,当面敲打一番,探探他深浅。”

    唐其势上前请命:“孩儿愿亲率三百铁骑沿路护送,但凡妥懽帖睦尔有半分异状,即刻拘押回大都,由父亲处置。”

    “不必张扬,”燕帖木儿摆手,“表面以储君之礼相待,暗中布下眼线即可,不可落得囚禁皇嗣的骂名。即刻传太后懿旨,命中书右丞阔里吉思持驿马快信,星夜赶赴静江,迎妥懽帖睦尔北上。”

    三日后,兴圣宫偏殿暖阁,卜答失里太后一身素色文宗丧服,端坐描金紫檀宝座之上,殿内炉中燃着西域沉香,烟气缭绕。燕帖木儿躬身立于阶下,将伯颜提议的传位约定细细禀明。

    卜答失里指尖摩挲腰间玉饰,淡淡开口:“太平王能顾全大局,哀家心中宽慰。当年文宗毒杀明宗,哀家日夜心怀愧疚,今日归还帝位与明宗之子,方能告慰先帝在天之灵。你所言约定哀家应允,妥懽帖睦尔登基之后,以太皇太后尊哀家,军国大事必先禀明哀家与你,待到他千秋之后,传位燕帖古思,恪守武仁旧制。”

    燕帖木儿心中大石落地,叩首行礼:“太后深明大义,臣定尽心辅佐新君,保全燕帖古思储位,绝不辜负太后托付。”

    卜答失里抬眼看向殿外风雪,语气添了几分冷意:“只是你需谨记,妥懽帖睦尔虽为帝王,终究根基浅薄,朝中军政、监察大权,不可尽数交付于他。六部、枢密、御史台关键职位,仍要用你我心腹,严防汉儒趁机重整汉化新政,坏了蒙古勋贵根基。”

    “臣谨记太后训示。”

    驿马昼夜疾驰千里,不出一月,懿旨抵达广西静江。彼时妥懽帖睦尔年仅十三,独居城南一处简陋宅邸,身边仅有数名老宫人侍奉,日日目睹南疆瘴疠、流民遍地,数年流放生涯,早已磨去少年宗室骄气,心底藏着远超同龄人的隐忍与警惕。

    传旨官宣读太后迎驾懿旨时,妥懽帖睦尔垂首静立,面上无半分狂喜,只淡淡叩首谢恩。贴身老宦官悄悄附耳低声:“殿下,大都如今是太平王燕帖木儿一手遮天,帝位空悬半载,太后此番迎您回去,看似归还大统,实则处处是陷阱,千万不可轻易表露心志,凡事隐忍退让,方能保全性命。”

    妥懽帖睦尔微微颔首,指尖攥紧袖口:“我在南疆数年,早已知晓大都朝堂骨肉相残、权臣当道。燕帖木儿手握重兵,太后心怀算计,此番北上,步步皆是刀山火海,我心中自有分寸。”

    第二日,妥懽帖睦尔简单收拾行装,随阔里吉思北上。一路途经湖广、河南、河北,沿途官吏皆奉燕帖木儿密令,或刻意怠慢,或假意逢迎,不断试探少年储君心性。妥懽帖睦尔全程沉默寡言,不问政务、不接见地方儒生,无论官吏说些奉承或是试探之语,皆只淡淡敷衍,不置一词,随行眼线将种种情形快马传回大都,燕帖木儿看过密报,心中猜忌愈发深重。

    仲春下旬,队伍行至大都城外良乡,远远望见遍野旌旗甲仗。燕帖木儿亲率文武百官、数千禁军,摆出天子郊迎全套卤簿,龙旗、黄伞、金吾卫分列道路两侧,声势浩大。

    燕帖木儿策马来到妥懽帖睦尔车架旁,勒住缰绳与少年并马同行,一手高举马鞭,一边指点两侧仪仗、远处大都城墙,滔滔不绝诉说两都平叛之功,言语间暗含威慑,细数自己如何平定内乱、保全文宗太后、稳住大元社稷,句句暗含“天下权柄由我所赐”之意。

    “殿下可知?当年上都诸王举兵叛乱,大都城危在旦夕,百官四散奔逃,是臣散尽家财、调集私兵,血战数月击溃叛军,方能保住文宗一脉,今日殿下得以自南疆归朝,坐拥至尊之位,全靠臣一手谋划周全。”

    燕帖木儿一路喋喋不休,目光死死盯住妥懽帖睦尔脸庞,等候少年感恩叩拜、主动示弱。可十三岁的妥懽帖睦尔只是目视前路,双唇紧闭,自始至终未发一言,既无感激之态,亦无惶恐之色,沉静得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

    燕帖木儿心中寒意顿生,暗道此子年纪轻轻便如此深沉,若他日亲政,必定容不下自己,迎立登基之事,愈发拖延犹豫。

    队伍入大都城南门,妥懽帖睦尔暂住东宫,燕帖木儿以宗庙祭祀、藩镇安抚诸事未妥为由,迟迟不举行登基大典,依旧独揽全部朝政,奏折尽数自行批答,只隔日入宫禀报太后。转眼至五月,燕帖木儿纵欲无度、常年操持军政心力交瘁,加上连日心中郁结猜忌,骤然重病卧床,不出数日便一命呜呼。

    燕帖木儿一死,压在朝堂头顶最大的权臣轰然倒塌,卜答失里太后终于得以掌控大局,即刻召集宗室诸王、文武重臣齐聚兴圣宫,议定登基大典。

    殿内诸王分列两侧,伯颜升任中书右丞相,手握军政实权,站于百官首位。卜答失里端坐宝座,环视众人,高声宣告:“大行太平王已逝,天位不可久虚,明宗长子妥懽帖睦尔,血脉正统,天命所归,定于至顺四年六月初八,赴上都大安阁登基,改次年为元统元年。今日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