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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吉思汗,征服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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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天历二年明宗暴毙 文宗弑兄篡统(2 / 3)
眼底暗藏杀机,当即传下口谕,命随行漠北部众不得滋扰州县百姓,沿途官府供给不必铺张。燕帖木儿领命退至一旁,转身看向自己贴身心腹怯薛长,不动声色递去一个隐晦眼神,心腹悄然退入队伍后方,暗中传递密令。

    此后两月,明宗御驾缓缓南移,沿途接连下诏整顿朝政:先是下令赦免两都之战中被俘的泰定旧臣,除首恶之外一概免死放归乡里;再下诏减免陕西、河东连年战乱拖欠赋税,安抚流民;又调遣自己漠北亲信分批接管陕西、甘肃行省军政,逐步稀释燕帖木儿安插的地方官吏。一道道诏旨送往大都,文宗图帖睦尔坐在隆福宫御案前,每看一道明宗诏令,指尖便攥紧几分,面色愈发阴沉。

    御书房内,文宗独自端坐,殿内只留燕帖木儿一人密议。文宗身着素色龙袍,双手按满明宗下发的文书,声音低沉压抑,满是妒恨与不安:“兄长尚未抵达大都,便急着插手地方军政,赦免泰定旧人、安插漠北亲信,分明是忌惮你我手中权柄。若等他入主皇宫,朕这临时天子便是废人,你麾下钦察铁骑、中书省权位,尽数要被他拆分削夺,你我数年拼杀得来的基业,顷刻化为乌有。”

    燕帖木儿缓步上前,躬身低语,语气冷冽如冰:“陛下不必忧虑。周王和世久居草原,不通中原朝堂权术,心软重亲情,毫无防备之心。臣早已安排妥当,下月八月,陛下亲赴上都附近的旺忽察都,与周王行兄弟相会大典。彼时随行护卫皆是臣钦察死士,周王身边漠北亲兵只能驻守外围行帐,近身侍奉、进献酒食之人全由臣掌控。一杯御酒入腹,世间再无明宗,天下正统便牢牢握在陛下手中。事后只需对外宣称周王染急症暴毙,漠北诸王远隔千里,无实证可查,就算心生疑虑,无中原财赋、禁军支撑,也不敢举兵发难。”

    文宗身躯微微一颤,垂眸望着案上先帝武宗画像,心中尚存一丝手足愧疚,迟疑片刻:“终究是一母同胞,父皇生前最看重兄弟和睦,若是弑兄,朕百年之后,有何颜面去见武宗先帝?”

    燕帖木儿上前一步,加重语气敲打:“陛下心存仁念,可周王登基之后,绝不会容下你。昔日仁宗善待兄长武宗,传位之恩在前,可英宗登基,依旧清算武宗旧臣、贬斥先帝亲信;如今周王麾下漠北勋贵早已视陛下与臣为篡逆,一旦大权在手,你我满门性命难保,钦察部族千百族人亦要遭屠戮。江山、宗族、性命,三者只能择其一,陛下切莫因妇人之仁,自掘坟墓。”

    这番话戳中文宗心底最深的恐惧,他猛地抬头,眼底最后一丝愧疚彻底消散,只剩对至尊帝位的执念,缓缓颔首:“一切交由丞相安排,行事务必隐秘,不留半点痕迹。”

    燕帖木儿躬身领旨,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笑意,悄然退出行宫,连夜派遣亲信快马奔赴旺忽察都行宫,修缮帐殿、调配毒酒、安排死士护卫,层层布下杀局。

    天历二年八月初一,旺忽察都行营青草繁茂,河水潺潺,临时搭建的黄金斡耳朵连绵数里,旌旗分作两列:一侧是明宗漠北诸王的白色狼头旗,一侧是文宗大都朝廷的九爪龙旗。明宗身着崭新天子衮龙袍,端坐主帐正中,文宗一身亲王朝服,亲自入帐跪拜行礼,礼数周全谦卑,口中句句称颂兄长正统。

    帐内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漠北勋贵与大都朝臣各占一边,气氛看似和睦,实则暗流涌动。明宗见弟弟如此恭顺,心中最后一丝提防尽数放下,抬手扶起文宗,命左右铺设坐席,兄弟二人并肩而坐,共叙儿时宫中旧事。

    “还记得当年父皇镇守漠北,带你我二人在草原射猎,你那时年纪尚幼,弓箭都握不稳,还是朕手把手教你拉弓。一晃二十余年,历经皇位更迭、战火大乱,今日兄弟重聚,实乃天下幸事。”明宗端起身前银质酒盏,满面欣喜。

    文宗垂首陪笑,眼底藏着阴冷,顺势拿起身旁酒壶,亲自为明宗斟满一盏琥珀色葡萄酒:“兄长常年居朔漠受苦,今日总算君临天下。这是江南进贡的葡萄佳酿,特献给兄长,恭贺兄弟同心,安定大元四海。”

    站在帐侧侍奉酒食的内侍,是燕帖木儿提前安插的心腹,暗中早已将剧毒参入酒液,无色无味,入口甘醇,半个时辰后便会气血逆流,骤然暴亡,死后看不出半点中毒痕迹。

    漠北心腹孛罗沙站在百官前列,一眼瞥见内侍递酒时隐晦的手势,心中骤然警铃大作,跨步上前想要出言阻拦,却被燕帖木儿身旁两名钦察武士死死按住,捂住口鼻,无法发声,只能眼睁睁望着御案前的兄弟二人。

    明宗毫无防备,接过盛满毒酒的银盏,仰头一饮而尽,酒液入喉温润清甜,他放下酒杯,笑着对文宗道:“好酒!待朕入大都,定当减免江南赋税,安抚你属地百姓。”

    文宗亦端起空盏作陪,假意饮酒,分毫未沾毒酒,随口闲谈朝堂安抚流民、修订律法诸事,拖延时辰,等候毒性发作。燕帖木儿立于帐门,不动声色把控全场,暗中示意外围钦察骑士收紧封锁,不准任何漠北亲兵靠近主帐。

    不过两刻时辰,明宗忽然按住胸腹,眉头骤然紧锁,额头渗出细密冷汗,五脏六腑如同烈火灼烧,剧痛顺着经脉蔓延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