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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子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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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朔风部反扑,危机再现(2 / 3)
    他在三十步外停下,操着生硬的大周话说:“昨夜偷袭,算你们狠。今日我率三百精骑,一个不留!”

    陈砚冷笑,朗声回应:“三百?我看连一百都没凑齐吧?死的不算,逃的也不算,你现在还能战的,不过六十人!”

    敌将一怔,未料对方竟敢如此直言。

    陈砚继续道:“你不敢全力压上,是怕有埋伏。你以为我们背后有大军,所以不敢拼命。我说得可对?”

    敌将沉默片刻,忽然大笑:“有趣!你这书生,倒是有些胆识!可惜——你今日必死无疑!”

    话音未落,他抽出长刀,策马狂冲,直取陈砚!

    身后亲卫紧随其后,杀声震天。

    “结阵!顶住!”陈砚厉声大喝。

    可这一次,敌将的目标正是他!

    战马如离弦之箭,转瞬已至二十步内。敌将高举弯刀,刀光在阳光下一闪,劈斩之势已然成型。

    陈砚知道,避无可避。

    盾未及举,身旁无人可挡。生死一线。

    他闭眼,心中默念——最后一次,言出法随!

    随即睁眼,死死盯住那匹跃起的战马,以最后气力低语:“你不能动。”

    异能发动。

    时间仿佛停滞一瞬。

    那匹正在腾空的战马,竟骤然僵在半空,四蹄悬空无法落地,宛如被无形之力钉住。马背上的敌将失去平衡,险些栽落,手中长刀脱手飞出,插入地面兀自颤动。

    全场寂静。

    敌军呆若木鸡,我方士兵亦瞠目结舌。

    唯有陈砚屹立原地,眼神冷峻,气息微弱。

    就在此刻,藏于右侧岩石后的弓箭手抓住时机,一箭射出,正中敌将肩头。那人惨叫一声,坠马倒地,被亲卫仓皇拖走。

    “反击!”陈砚强撑精神,高举短刀,“逼他们退!”

    士气大振,士兵齐声呐喊,向前推进五步。弓箭手连续放箭,压制敌军。敌方见主将受伤,斗志瓦解,开始后撤。

    “不许追!”陈砚及时下令,“守住高地,原地警戒!”

    命令传下,众人退回防线,重新布防。有人照料伤员,有人检查武器,更多人紧盯敌军撤退方向,以防卷土重来。

    风势渐小。

    阳光洒落战场,地上遍布血迹与散落兵刃。尸骸横陈,多为敌军,也有两名我方士兵昏迷未醒。

    副将走来,语气满是敬佩:“参赞……你那三声,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陈砚未答,只是摆手,缓步登上高处坐下。他满身尘血,衣衫破损,脸上一道伤口仍在渗血,唯独眼神清明。

    “清点伤亡。”他说。

    “五人轻伤,已包扎;两人昏迷,无生命危险;无人阵亡。”副将汇报完毕,顿了顿,又道,“兄弟们都说了,你那一嗓子,能把山吼塌。”

    陈砚嘴角微动,未笑。

    他心知肚明,这不是嗓门的问题,而是系统的神通。每次使用“言出法随”,周围之人越是震惊、恐惧或激动,能量便越强。昨夜奇袭成功积攒了些许;今晨激战之中,将士拼死抵抗,敌军惊骇溃退,又添一波。这才换来三次逆转的机会。

    如今,能量耗尽。

    他靠着石壁坐下,闭目调息,呼吸沉重。身体透支,头脑晕眩,连抬指都觉艰难。但他不能睡,也不能松懈。

    因为远方山梁之上,仍有烟尘浮动。

    “派十人轮值守望。”他睁眼,声音沙哑,“其余人休息,不准卸甲,不准离岗。发现异常,立即上报。”

    副将领命而去。

    陈砚坐于高处,遥望敌营方向。那里恢复平静,营地边缘有几个黑影移动,似在清理尸体、重建哨岗。但他们未派新军,亦未点燃烽火求援。

    说明他们在犹豫。

    或许等待指令,或许在等更强援军。无论如何,这场反击仅是开端。

    他抚了抚胸前玉佩,尚有余温。这块古物陪他历经多次险境,今日又见证一场恶战。它是否真有灵性,他不知。但他清楚,只要他还站着,就不能让兄弟们倒下。

    日头渐高。

    影子西斜,阳光照在他身上,带来一丝暖意。有人递来水囊,他喝了一口,滋味咸涩带铁锈味——那是血,不知是谁蹭上的。

    他放下水囊,看向身边一名年轻士兵。那人正低头擦刀,动作专注,仿佛方才的生死搏杀不过是日常操练。

    “怕吗?”陈砚问他。

    士兵抬头,咧嘴一笑:“怕啥?你在前面冲,我们还能往后缩?”

    旁边一人接话:“就是!昨晚你带头钻沟,今早第一个喊‘放箭’,跟着你打,心里踏实!”

    又一人笑道:“我要会写字,非写本书叫《参赞打仗记》,卖到金陵去!”

    众人哄笑起来。

    笑声未歇,陈砚突然沉声喝道:“谁也不准庆祝!”

    笑声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