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将变天。
吃完面,他把碗放进盆里,回屋。
刚进门,便听见隔壁老周下班归来,铁锤哐当一声靠墙,脚步渐近。
“砚娃子!”老周在墙那边喊,“听说你在殿上说了话?”
陈砚探头:“没喊,就说了一句。”
“说啥?”
“我说我要去边关。”
墙那边静了一瞬。
接着老周声音低了下来:“你真去?”
“嗯。”
“不是逞强?”
“不是。”
停了几秒。
老周叹气:“行吧。我给你打个护腕,明儿送来。别让人一巴掌把你刀打飞了。”
陈砚笑了:“谢了,周爷。”
老周没再言语,脚步远去。
陈砚关门,吹灯。
屋里暗了。
他躺在床上,睡不着。
外头风越来越大,吹得窗户纸哗哗作响。
他知道,明日会有更多人知晓他将赴边关。
柳家那边,想必也会听说。
但他此刻不想见任何人。
他只想安静一会儿。
他把手放在胸口,感受心跳。
不快,也不乱。
他就这么躺着,听风,等天亮。
不知过了多久,将要入睡之际,玉佩忽然又轻轻晃了一下。
这次,是温的。
他睁开眼,在黑暗中看了它一眼。
没有光,没有声,什么都没发生。
可他清楚,有什么事,已经开始了。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
明日还得去兵部领文书,准备行装,面对更多质疑。
他闭上眼。
睡了。
风还在吹。
北方的雪,也许已经落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