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不是连夜伪造的假物?”
那人嘴唇发白,一句话也说不出。
陈砚收回目光,看向严世蕃:“你想害我,无非是借朝廷之手铲除异己。可惜你太急了。一急,就露馅。”
严世蕃终于开口:“凭这些细枝末节就想洗脱谋反之罪?荒唐!”
“我不需洗脱。”陈砚笑,“我要揭穿。”
他猛然抬手指向严世蕃:“你在怕什么?怕我知道你儿子严少游私自调动灵政司人马,围捕朝廷允许入殿之人?怕我揭露你暗中操控案件、伪造口供打压异己?还是怕众人知晓,堂堂内阁首辅竟敢在朝堂设局杀人?”
严世蕃猛地起身:“住口!”
“我不住口。”陈砚声量更高,“因为你心里清楚,你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个动作,我都看得一清二楚。你刚才所想——只要拖到皇帝到来,立刻下令将我收押,不给我辩驳机会。是不是?”
全场死寂。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严世蕃瞳孔一缩,脸上首次浮现惊色。
他未曾言语,那些念头也从未出口,陈砚是如何得知的?
陈砚望着他的反应,心中畅快至极。
系统提示响起:
“宿主情绪高涨,围观者震惊值达标,爽感值大幅增加。”
一股暖流贯穿全身,灵力愈发凝实。
他知道,赢了。
不只是这场对峙,更是心理上的胜利。
他一步步踏上台阶,语气平稳:“你说我勾结前朝余党?那你告诉我,我一个没落官家子弟,凭什么号令那些人?说我图谋不轨?可我现在连正式官职都没有,夺谁的权?清谁的侧?”
他扫视群臣:“诸位大人,你们真的相信我会反?就因为我昨日打了你儿子一巴掌?”他指向严世蕃,“还是因为我拒不跪拜,不肯低头?”
无人回应。
就连先前附议弹劾的几名官员,也都低下了头。
这时,殿外传来脚步声。
众人回头。
燕青一身黑衣,腰佩长剑,大步而入。她步伐坚定,目光锐利,径直走到陈砚身旁站定。
“严世蕃。”她声音冰冷,“你再敢动陈砚,我绝不饶你。”
全场再次哗然。
有人认出她是灵政司密探,但早已失踪,传闻被通缉。如今竟公然现身朝堂,还当众威胁首辅?
“你……好大的胆子!”严世蕃气极反笑,“一个逃犯,也敢闯金銮殿?来人!抓起来!”
两名侍卫上前,却被燕青一眼逼退。
她不理他们,只盯着严世蕃:“你要抓我,可以。但在被抓之前,我会当着所有人的面,念出你三年来受贿的名单。包括江南盐铁案、北境军粮贪污案,以及你如何逼死三位不肯同流合污的御史。”
她顿了顿:“名单在我袖中。若我遭遇不测,自会有人送往都察院。”
严世蕃脸色铁青,拳头紧握,最终未再下令。
燕青转头看向陈砚,语气稍缓:“你没事吧?”
陈砚笑了笑:“没事。还挺爽。”
燕青嘴角微扬,旋即恢复冷峻。
殿内气氛已然逆转。
原本一边倒的指控,如今成了严世蕃一手导演的政治构陷。官员们虽不敢明言,但心中已有定论。
这时,远处传来太监高唱:“陛下驾到——”
众人连忙归位,跪地迎驾。
陈砚没有跪。
他立于原地,抬头望向殿顶,阳光洒落,尘埃在光中浮动。
他知道,这一关,过去了。
不是靠权势,不是靠后台,而是靠头脑,靠灵力,靠那一股“我开心就行”的劲头。
他听见身后有人低声议论:
“陈砚这次死定了。” “现在看,死的可能是别人……” “严首辅丢脸了。” “不止丢脸,地位都要动摇了。”
脚步声渐近,皇帝步入大殿,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陈砚身上。
“你为何不跪?”
声音不高,却带着威压。
陈砚转身,拱手:“回陛下,并非不敬。今日之事关乎公道。若我跪下,便是承认莫须有之罪,只会令天下人心寒。”
皇帝沉默片刻,落座:“你说有人冤枉你?”
“并非冤枉。”陈砚朗声道,“是蓄意陷害。主谋正是内阁首辅严世蕃。”
此言一出,举座震惊。
连皇帝也为之变色。
严世蕃当即出列:“陛下!此子狂妄无礼,竟敢当庭污蔑重臣!请治其大不敬之罪!”
“你先别急。”陈砚看着他,“我还没说完。”
“你还想说什么?”
“我想说——”陈砚一字一句,“你怕的不是我反,而是我活着。因为我活着,就会不断打你的脸;因为我站着,你就不能再随意践踏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