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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子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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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灵力波动引追捕,陈砚机智巧逃脱(2 / 3)
嚼。吃饱才能活下去。

    抬头望窗外,月光洒入,在地面划出一道银线。他想起白日天选试的情景——那一掌轰出,灵力爆发,全场震惊。当时只觉得痛快,爽感值猛涨。可现在回想,太过张扬。不该让那么多人看见,更不该一次性暴露全部实力。

    但他不后悔。

    严少游想杀他,他就打脸;灵政司来抓他,他就逃。只要他还站着,就不会跪。

    他靠着墙闭眼,复盘今夜每一幕:弩箭袭来时的警觉、翻滚闪避的动作、夺器脱身的手速,到最后那句“鞋带散了”的心理博弈……每一步都未出错。他靠的不是蛮力,而是头脑。

    想到这儿,嘴角微微扬起。

    爽感值虽未上涨,但那种“我比你聪明”的感觉,本身就令人畅快。

    不知过了多久,外界彻底安静。街上连更夫也已离去,唯有风吹破窗的呜咽声。他睁眼确认四周无人,这才小心走到门口,探头张望。

    巷子空荡,连只野猫也无。他深吸一口气,准备转移。此地虽隐蔽,但已被查探,不宜久留。

    刚迈出一步,忽然听见屋顶瓦片轻轻一响。

    不是风,也不是动物,是有人换重心时,靴底触碰瓦片的声音。

    陈砚立刻缩回屋内,贴墙蹲下,手握玉佩。他不动,也不抬头,只是静静聆听。

    瓦片又响一次,这次更轻,似是对方意识到暴露,立刻止步。

    陈砚笑了。

    他知道是谁。

    燕青。灵政司密探,女扮男装,剑术出众。这几日她总在暗处注视他,有时在考场外,有时在街角屋顶。她不曾出手,也未抓捕,只是观察。她与他人不同。

    他未曾揭穿,也未言语,只是缓缓起身,拍去衣上灰尘,朝着屋顶方向,轻轻点头致意。

    屋顶之人未动。

    他转身走出破屋,沿小巷向西而去,步伐不急不缓,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身后,屋顶黑影伫立片刻,终于摘下帽子,露出一张清冷面容。她望着陈砚远去的背影,唇瓣微启,极轻地说了一句:“你果然机智。”

    说完,她戴回头套,翻身跃下,消失于夜幕之中。

    陈砚一路穿街走巷,专挑无人小径。他明白灵政司不会轻易罢休,今夜撤退只是暂时,明日——甚至半个时辰后——追兵仍会再来。他必须找到更安全的藏身之所。

    他抚了抚玉佩,低声说道:“系统,接下来该给我点好处了吧?帮我躲过这一劫,怎么也得给件保命的东西。”

    无人回应。

    但他知道,系统在听。

    行至横街,远处传来马蹄声。他立刻闪身躲进一家关门药铺的屋檐下,探头望去,竟是挂着柳家灯笼的马车,正缓缓驶过路口。

    他认得这辆车。柳如思家的。

    本想避开,马车却突然停下。车夫下车,从路边摊买了一碗热汤,回来时对同伴道:“小姐说天寒,让给陈公子备些吃的,若遇上便递给他。”

    陈砚一听,心头一暖。

    他知道柳如思惦记着他。但她不知道,如今的他是通缉之身,沾上他会惹祸上身。

    他没有现身,直到马车远去,才继续前行。

    他不能连累她。

    也不能停下。

    他必须活下去,必须走到最后。

    他拐进一条更为狭窄的废巷,尽头有间塌顶老屋,比先前那间更加破败。他钻进去,蜷缩墙角,用碎布裹住身体,只留一只眼睛紧盯门口。

    外头月色渐隐,乌云遮星蔽月。

    他闭上眼,积蓄精力。

    他知道,这场逃亡尚未结束。

    但他不怕。

    只要活得痛快,灵力便不会枯竭。

    只要头脑清醒,就能一次次脱身。

    他抚摸着玉佩,低语:“系统,咱俩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不帮我,咱们一起完蛋。”

    屋外,风停了。

    巷中寂静,连老鼠爬过瓦砾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他倚墙而坐,渐渐放松。

    突然,远方传来一声茶杯碎裂的脆响。

    严府书房,灯火通明。

    严少游立于案前,面色铁青,手中茶杯砸落在地,碎片四溅。他盯着跪地的密探头领,声音颤抖:“你说什么?让他跑了?就因为一句‘鞋带散了’?”

    那人低头:“属下失职,但对方使用‘言出法随’,我们一时受控,未能及时反应……”

    “废物!”严少游怒吼,“一群饭桶!连个穷书生都抓不住?我给你们权势俸禄,就换来这个?”

    “大人息怒。”身旁幕僚劝道,“天选试尚未终结,我们仍可在考场动手。况且灵政司未必愿让一个来历不明之人通过。”

    严少游喘着粗气,望向窗外黑夜,咬牙切齿:“继续找!盯死他!若他活着进入第二轮,你们提头来见!”

    “是!”众人齐声应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