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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子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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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老周提醒提防,陈砚结义市井心(2 / 3)
来。只有炉火噼啪作响,铁坯渐渐变暗。老周停下锤子,用湿布擦手,走过来捡起地上的空碗。

    “结义不是闹着玩。”他说,“真到要命的时候,有人肯替你挡刀才算数。”

    陈砚抬头:“你会吗?”

    老周不答,弯腰把碗放进盆里,舀水冲洗。水流哗啦,冲去残酒。

    “我不知道。”他说,“但我见过太多人死于嘴快、心热、信错人。你现在风光,明天可能就被砍头。到那时,谁还会喊你一声‘大哥’?”

    阿虎这时回来了,怀里抱着三个热腾腾的炊饼,跑得满头大汗。他冲进院子大声喊:“大哥!热的!刚出炉的!”

    他分饼给三人。陈砚接过,咬一口,外皮焦脆,内里柔软,芝麻粘牙。他慢慢咀嚼,没有说话。

    阿虎狼吞虎咽,嘴角沾满碎屑,吃完一张又要拆第二张。王瞎子伸手拦住。

    “慢点吃。”他说,“今天不只是吃饼。”

    阿虎一愣,随即明白,嘿嘿笑了两声,把剩下的饼收进怀里。

    “对对对!今天是结义日!得记一辈子!”

    他跑去墙角搬来一块青石板,摆在三人面前,掏出小刀,在上面歪歪扭扭刻下三个字:陈、王、阿。

    “以后谁欺负我们兄弟,就踩烂这块石头!”他说。

    王瞎子伸手摸过刻痕,点头:“可。”

    陈砚望着石板,胸口有些发胀。不是疼,也不是激动,而是一种久违的踏实感。他不再是那个一个人啃冷饼、躲在屋里等消息的孤身一人了。他有了名字,有了兄弟,有了可以一起吃饭的人。

    他站起身,走到石板前,用鞋尖在“阿”旁边补了个“虎”字。

    “阿虎。”他说,“以后你的名字,堂堂正正写在这儿。”

    阿虎眼圈一下子红了,低头猛搓鼻子:“嗯!我阿虎,从今天起,有家了!”

    老周在炉边听了,哼了一声,转身去添炭。但他动作比平时慢了些,火光照在他背上,影子弯着,却很稳。

    王瞎子拄拐起身:“结义已成,心意相通。接下来便是同行。公子昨夜遭袭,幕后之人不会善罢甘休。我虽看不见,耳朵尚灵,若有动静,自会报信。”

    陈砚点头:“谢谢。”

    “不必谢。”王瞎子摆手,“我帮你,不是因你强,而是因为你敢站着喝酒,肯给流浪孩子分饼,愿与一个瞎子做兄弟。这样的人,值得托付性命。”

    他又说:“我也想看看,这一回的‘市井三结义’,能不能走得更远。”

    阳光铺满院子。水缸里的灰被风吹散,露出底下清澈的水面。陈砚站在石板前,脸上伤口隐隐作痛,但他没有触碰。他看着那三个名字,心里清楚,这条路不会太平。

    严少游不会罢休。

    暗处的眼睛也不会消失。

    但他也不再是一个人了。

    他走向前廊,拿起粗布包袱,取出昨夜带回的黑羽箭。箭杆漆黑,羽毛深墨,尾羽带细锯齿——这不是寻常之物。

    他递给老周:“你能看出这是哪来的吗?”

    老周接过细看,皱眉:“这种箭,唯有灵政司的暗卫才用。箭羽泡过药水,入肉无声,夜里还能反光。”

    “果然是官造。”陈砚冷笑,“果然是他。”

    老周还给他:“留着吧,日后有用。”

    陈砚将箭放回包袱底层。他知道这只是开始,但他不再惧怕。

    阿虎凑过来,指着包袱问:“大哥,你还藏着啥?”

    陈砚拉开一角,露出半块玉佩,青灰色,边缘磨损。

    “就这个。”他说。

    “好看!”阿虎伸手想摸,又缩回,“我能戴一下吗?”

    “等你娶媳妇那天。”陈砚笑着拍他脑袋,“现在太早。”

    王瞎子在檐下忽然开口:“这玉佩,不简单。”

    “怎么?”

    “我闻到了一点气味。”王瞎子闭眼轻嗅,“极淡,像是……前朝宫里的香。”

    陈砚心头一震。他没说话,默默扎紧包袱,放了回去。

    老周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后只道:“有些事,知道得太早,未必是好事。”

    院子里又静了下来。阳光晒得人昏昏欲睡。阿虎靠在墙根打盹,嘴里嘟囔着“大哥”“结义”。王瞎子捧着空碗,手指在碗沿轻轻划动,似在推算什么。

    陈砚坐在矮凳上,背靠柱子,闭眼歇息。他没有想系统,也没看数据。他就这么坐着,感受这院子的温度,听铁匠铺的声响。

    他知道,从今天起,这里不只是避难之所。

    这里是他的根。

    是他在这乱世中,第一次真正落地的地方。

    老周重新点火,夹起新铁坯。锤子落下,叮当声起,平稳如心跳。

    王瞎子忽然开口:“公子。”

    “嗯?”

    “你信命吗?”

    陈砚睁眼:“我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