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她,脸色沉了沉。她一向不喜欢柳姨娘,为人刻薄,心思重,之前就总在二老爷面前搬弄是非,现在突然这么热情,肯定没安好心。
“不用了,阿福刚醒,身子弱,喝不惯这些药。”老夫人淡淡地说,抱着阿福往怀里紧了紧。
柳姨娘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又笑着说:“母亲,这药是用生姜和红枣熬的,很温和,不苦,喝了对妹妹的身子好,能驱驱身上的寒气。”她说着,就想把药碗递到阿福面前。
阿福看着她手里的药碗,小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往老夫人怀里缩了缩,奶声奶气地说:“姨娘坏……药里有苦毒……囡囡不喝……”
这话一出,屋子里的人都愣住了。
柳姨娘的脸瞬间就白了,她强装镇定,笑着说:“妹妹说什么胡话呢?这是姨娘特意给你熬的补药,怎么会有毒?小孩子别乱说话。”
“就是有!”阿福从老夫人怀里探出头,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她,一脸认真地说,“姨娘的药里,放了让囡囡肚子疼的东西,喝了囡囡会生病的!”她一边说,一边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指,指着柳姨娘的裙摆,“还有姨娘的鞋子上,有血光,姨娘明天要摔断腿!”
柳姨娘的脸彻底没了血色,她没想到,这个刚找回来的小丫头,居然这么不给她面子,还当众说她的药里有毒!她心里又气又慌,却只能强撑着:“母亲,您看,这孩子刚回来,就被人教坏了,怎么能这么跟长辈说话?”
“我没有被人教坏!”阿福不服气地鼓着腮帮子,像只生气的小包子,“师父教囡囡,要实话实说!姨娘就是坏!”
老夫人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她看着柳姨娘手里的药碗,厉声说:“柳氏,把药碗拿过来!”
柳姨娘的手一抖,药碗差点掉在地上,她咬着牙,把药碗递了过去。春桃上前接过药碗,老夫人闻了闻,一股淡淡的苦涩味,她也不懂药理,只能看向一旁的管家李忠:“李忠,去请个太医来,看看这碗药里到底有什么东西!”
柳姨娘吓得腿都软了,连忙跪了下来,哭着说:“母亲,冤枉啊!这药真的是驱寒的,我怎么敢害妹妹?妹妹她年纪小,不懂事,乱说的!”
“乱说?”老夫人冷笑一声,“她怎么不说别人,偏偏说你?你自己心里清楚!”
正闹着,萧靖远和萧衍之也听到动静,赶了过来。看到跪在地上的柳姨娘,萧靖远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怎么回事?”
老夫人把事情一说,萧靖远的目光落在柳姨娘身上,带着刺骨的寒意:“你好大的胆子!刚回来就敢对阿福下手?”
柳姨娘吓得浑身发抖,不停地磕头:“国公爷,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是妹妹乱说的!”
“是不是乱说,太医来了就知道了。”萧靖远冷冷地说,让人把柳姨娘带下去看管起来,又让人去请太医。
没过多久,太医就来了。他拿起药碗,闻了闻,又用银簪试了试,脸色变了:“国公爷,老夫人,这药里……加了少量的寒性药材,还有几味能让人腹痛腹泻的药,虽然量不大,但给这么小的孩子喝,足以让她大病一场,要是不及时医治,很可能会落下病根。”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柳姨娘,眼神里带着愤怒和鄙夷。
柳姨娘面如死灰,瘫倒在地上,再也说不出话来。
萧靖远气得浑身发抖,他没想到,自己家里,居然藏着这么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他厉声说:“来人!把柳氏拉下去,杖责二十,赶去家庙,终身不得踏出一步!”
“不要!国公爷!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柳姨娘哭喊着,被家丁拖了下去,惨叫声渐渐消失在门外。
屋子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阿福从老夫人怀里探出头,看着门口的方向,小声说:“奶奶,囡囡没说谎对不对?姨娘就是坏。”
老夫人抱着她,心疼得不行,亲了亲她的额头:“对,阿福没说谎,是姨娘坏,以后谁也不能欺负阿福了。”
萧衍之蹲在她面前,看着她,认真地说:“妹妹,以后大哥护着你,谁要是敢害你,大哥就打断他的腿!”
萧景之也凑过来,拍着胸脯说:“二哥也护着你!谁敢欺负你,二哥就用书本砸他!”
阿福看着眼前的爹爹、奶奶和哥哥们,眼睛弯成了月牙,伸出小手,抱住老夫人的脖子,小声说:“爹爹、奶奶、大哥二哥,都好。”
萧靖远看着女儿软乎乎的样子,心里的戾气也散了,他蹲下来,看着阿福,声音放得前所未有的温柔:“阿福,以后爹爹护着你,谁也不能再让你受一点委屈。”
他知道,这个刚找回来的女儿,不一般。她能一眼看出药里的问题,还能说出柳姨娘要摔断腿的话,刚才太医说,老夫人的咳喘好了大半,恐怕也和这孩子有关。
他的女儿,是带着福气回来的。
而柳姨娘的下场,也很快就应验了。
当天下午,柳姨娘被杖责二十,打得皮开肉绽,被家丁拖着去家庙。走到府门口的时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