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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火殿(3 / 10)
诗,你早就和冰箱家具一起被扔到爪哇国了!”

    “白筝!”冰翎飞到她面前,小手上下挥舞,却摸不到白筝。一粒冰珠清脆地落在地上,摔成无数闪亮的银屑——那是雪妖的眼泪。

    “原谅我,冰翎。”白筝冲雪妖吹了一口气,这种凉意成了她们最好的共同语言。“我知道,如果没有找到新宿主,旧宿主就去世,那雪妖和她在一起时的修行就付诸流水——”

    “既然知道,你还这么不负责任地死掉!”冰翎嘟着嘴,“算了……我本来应该保护你。是我没用。说说看,你是怎么死的?”

    “我还是不要说了……”白筝双臂抱胸,摇摇头,“免得你更加自责。”

    冰翎扑楞扑楞翅膀,吃了一惊:“难不成……是在去年最后一场雪中受了寒?你……的命真苦。这年头还有几个人因为肺炎死掉的?老天爷怎么想的?竟然让雪妖的宿主因雪而死——不合逻辑。”

    她一旦完全清醒,嘴巴就不容易停下,而且悲伤也迅速消失。“你怎么没去投胎?是不是挂念着我,阴魂不散?放心,我一定会找到一个像你一样可靠的新宿主。你干脆别投胎了,我带你一起去找宿主——估计愿意养雪妖的人,不在乎多养一个拖油瓶的鬼。咱们以后都能在一起,也不错!”

    “以后?”白筝摇摇头,“我只能陪你七八年——然后,我要到冥界劫火殿工作。”

    “只有七八年?”冰翎有些失望,但立刻振奋起来,“七八年足够我修成正果,到时候我们就都是神啦!可喜可贺!不如这就出发吧!对了,你有没有放心不下的家属?你该不会到死都是孤家寡人吧?”

    “不幸让你言中……”

    “什么?!那个雪里的家伙呢?他难道没有守护在你的病榻前,直到你生命的最后一息?”

    “……”白筝无语,微微垂下头,“我怎么能那样奢求呢?是我拒绝了他。”

    “算了!”冰翎耸耸肩,“人类的价值观我不太懂。不过那样的老头子,比你大了十几岁!惦念着他才叫糟蹋青春呢……”她忽然发现白筝更加沉默,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人类的价值观我真的不懂!既然你对他并非无情,难道年龄就是那么重要的问题?”

    “是啊。”白筝淡淡地回答,“不只我觉得年龄是问题,他也这么觉得——郎十八,妾十七……”

    “停!”冰翎捂上耳朵,“你就别老念同一首莫名其妙的诗吧?好像拿同一把钝刀来来回回戳我的神经……什么十八十七,问你好几次是什么意思,你也不说……”

    “是传说。”白筝和冰翎一起离开那栋闹鬼的公寓——她的旧屋,一个鬼、一个妖一起轻盈地在夜空里飞舞,“传说有个十七岁的少女,和一个十八岁的少年订婚,可那少女死了、进入轮回。她再次遇到他的时候,她虽然还是十七岁,他却已经不是十八——少女不甘心嫁给一个老翁,而老翁也不忍心耽搁了少女的年华。这就是所说的‘有缘没份’吧……”

    “怪不得你一念这诗,就把人家气跑了!”冰翎咯咯一笑。

    “可是……”

    “可是?”冰翎看了看白筝,不知道这个故事里还有什么“可是”。

    “停!停!停——————”

    红曲挥了挥手里的剧本,有些浮躁。

    “阿佐!你的台词!台词啊!”她冲上舞台,弹了雪妖的小脑门一下,“怎么又忘了?!”

    雪白的雪妖抖了抖翅膀,在银色的微光里蜕变成一个蝴蝶精灵。她有些委屈,嘟囔着:“你干吗那么凶?这是人家第一次上舞台,忘词有什么稀罕的?”

    红曲摇摇头,朝台下一挥手,“阿佑,你来试!”

    “我?”另一个和阿佐一模一样的蝴蝶精灵畏缩着不敢上前。

    白筝温和地拍了拍红曲的肩膀,宽慰道:“何必这么焦躁呢?大家彩排没几次,怎么可能完美?”

    “我怎么能不着急啊——”红曲愁眉苦脸地叹了口气,“这次天冥话剧大赛,天界的筹码是根据赤冕殿下的真实经历改变的《玉狐缘》。不仅内容讨好,而且拥有众多粉丝的赤冕殿下和大美人灵雪艳亲自担当主角。连天帝陛下都不惜牺牲色相,出演第一大反派……你再看看我们这边!”她叹了口气,“只有炫光的出场能吸引眼球。其他人……”

    说到这里,红曲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老大,你怎么把阎罗大王演得跟个皮条客似的?——前任阎罗大王是那副德性吗?!”

    那巨大的阎罗大王忽然跟泻了气的皮球似的,骤然缩小成一个不满五尺的小老头——动地翁元绪。他吹了吹胡子,发着牢骚:“我记得他差不多就是这样嘛——他当阎罗大王是哪年哪月的事情了?他投胎都不知道多久,谁能记得住他原来是什么样?!”

    听了这话,白筝的脸色忽然微微变了……不过红曲没在意,冲那几个死鬼吆喝一声:“群众演员先退场吧——大家干得不错,下次彩排我会通知你们。”

    “要说专业,还得说咱们炫光大王。”红曲一边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