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样。
众人正在心里嘀咕他听到刚才的话没有,就听暮寒说:“摇风公大人,”他平时都是这样称呼摇风公的,“我们回去吧!工作积累了很多……”他开始发挥秘书们特有的权利了……“别被拂水姬带坏了!”他开始复仇了。
“为什么只针对我?”红曲委屈地嘀咕。
暮寒心说:“因为别人不好惹……”
“空——咔啦!”暮寒重重把茶杯往摇风公面前一放。摇风公闭上了眼睛——他不忍心看着自己珍爱的唐朝玉杯,他很久之前的陪葬品,在同一天内前仆后继,全军覆没……而他还没喝到一口茶!
“不好意思。”暮寒一边收拾碎片,一边说:“我帮您换一杯!”
“我们已经没有杯子了……”摇风公有些心悸地提醒。
“不要紧,”暮寒自信地回答:“还有一套玉碗,请您将就一下吧!”
“不不不!”摇风公大惊失色,“我不喝了!我们工作吧!”
执事们到底怎么样工作呢?其实很简单。
在送往四殿之前,所有的幽灵都经过奈何桥,喝了孟婆汤,消除所有的记忆。但除了记忆之外,有些东西是消除不了的。那是深深植根于灵魂中的“眷恋”。喝过孟婆汤的幽灵,都被封印在透明的符中,符上有红、白、蓝、黑四种颜色。情爱为蓝色,功名为黑色,怨恨为红色,烦恼为白色。
执事们通常把自己的灵力凝结为橡皮状的东西,擦掉符上相应的颜色,使符变为透明,那么封在符中的灵魂也将得到净化……因此,橡皮屑在这里是很危险的东西,因为它们是被剔除的欲望,若不妥善处理,不小心粘在干净的符上,那就费劲了,必须用灵力凝结的特殊的小刀刮掉,还得小心不要刮破符,以免伤害其中的灵魂。所以秘书们时常要用特殊的刷子和簸箕将办公环境清理干净……
通常送到摇风公这里的符,已经没有了蓝色,因为经过了红曲所在的第一殿“拂水殿”处理。经摇风公处送往白筝那里时,则没有了白色;由白筝转送动地翁时,没有了红色;动地翁将黑色除掉后,把透明的符装入文书殿配给的相应的封套里,送交十殿阎王;十殿在做进一步处理前,先检查符擦得干净不干净,若不干净还得发还原处重擦……然后根据封套上的资料,将清洁的魂魄送入轮回。
四殿执事各有所长,但红曲擦不掉白色、红色、黑色,别人也擦不掉蓝色,除非红曲把自己的橡皮借给他(她)……
今天,摇风公从来都没用过的小刀派上了用场——暮寒似乎非常心不在焉,橡皮屑粘得到处都是……
“暮寒……”摇风公刚要说什么,就听到暮寒歇斯底里大叫一声:
“哼!那帮家伙一定在暗地里嘲笑我是私——生——子——!而且一出生就没——有——父——亲!”——其实这件事除了他没人在乎。叫完,他扭过头,失忆一般若无其事地问:“大人,什么事啊?”
摇风公惊得目瞪口呆,流着冷汗说:“我……只是,想提醒你……别把手里的簸箕再弄掉……”
暮寒微笑着毫不介意地回答:“我怎么可能在同一个问题上错这么多次呢?”
摇风公非常无奈地叹息道:“可是你刚才那一声大吼……把里面的橡皮屑都吹飞了……”
暮寒呆呆地看了簸箕一眼,垂头丧气地重新来。摇风公急忙建议道:“暮寒,你今天休息吧!人间不是有你那个最喜欢的歌手,叫……什么什么的,今天她不是开演唱会吗?”
暮寒抬起刚才还万分沮丧的头,两眼放光,声音透着喜悦:“您准我放假?”
“对对,准假准假!”摇风公拼命点头。
“太好了——!”暮寒高高兴兴地跑了,摇风公终于松了口气,“你要在的话,我今天就得跟拂水姬学学‘突击工作法’了……”
“可是,大人……”
“啊——!!”摇风公吓了一跳——真正的一“跳”。“暮……寒……你、你怎么又回来了?”摇风公皮笑肉不笑,尴尬地问。
暮寒惆怅地叹口气,“今天的工作进度要落下了。这么多工作,我还是留下帮您吧……”
“噗!”摇风公的双手狠狠按在暮寒的肩头,眼神燃烧着激情,说:“暮寒!你不相信我的工作能力吗?你以为我一个人做不完这一点工作吗?那是——不可能的!何况,我有一个秘密,一直没有告诉你——我也是你最喜欢的歌手的歌迷!你一定要去!然后把现场的盛况告诉我!去吧!”
“真的?太好了——!”暮寒高高兴兴地跑了。
摇风公瘫软在椅子上,对自己说:“我撒谎的水准可不是盖的!现在开始安心工作吧……”
“明月别枝惊——鹊,清风半夜鸣——蝉。稻——花香里说丰年——,听取蛙声一——片……”
后台化妆间,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一边化妆,一边给自己唱歌。
暮寒就在她身旁静静地看着,当一曲终了之时,他忍不住微笑着称赞一声:“唱得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