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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振山的崩溃,如同一个信号,预示着这场旷日持久的法律战,即将迎来最终的结局。在赵德柱倒戈、王振山精神崩溃的双重打击下,钱卫国和侯侦探的心理防线,也彻底瓦解。
当法庭再次开庭,准备就赵德柱提供的新证据进行质证时,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场面出现了。
被告席上的钱卫国,在法警的搀扶下,颤巍巍地站起身。他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凌乱不堪,几缕白发粘在汗湿的额头上。他的目光,不再有往日的锐利和精明,只剩下一种灰败的、认命般的黯淡。
他向审判长示意,请求发言。审判长准许了他的请求。
钱卫国缓缓地开口,声音沙哑而疲惫,仿佛耗尽了全身的力气:“审判长,各位陪审员,我……我认罪。”
他的话音落下,整个法庭,陷入了短暂的寂静。虽然所有人都预料到,在赵德柱倒戈和王振山崩溃后,钱卫国已经无路可退,但当他真的亲口说出“认罪”二字时,依然带给在场所有人一种巨大的冲击。
“我承认,起诉书中所指控的,关于我指使侯某炮制虚假调查报告、收买证人、以及通过网络水军散布谣言,对原告陈默先生及其家族进行诽谤,并对振山科技进行商业诋毁和陷害的犯罪事实。”钱卫国的声音,越来越低,仿佛每一个字,都耗尽了他毕生的力气,“我也承认,关于我利用瓦努阿图秘密账户,进行洗钱和非法转移资产的犯罪事实。”
他停顿了一下,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了原告席上的陈默一眼,然后又低下头,继续说道:“我……我一时糊涂,被仇恨和嫉妒蒙蔽了双眼,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我对不起陈默先生,对不起他的家族,也对不起那些因为我而受到伤害的人。我……我愿意接受法律的任何惩罚。”
钱卫国的当庭认罪,如同一块巨石,彻底压垮了侯侦探最后的心理防线。他也紧跟着站起身,声音颤抖地说道:“我……我也认罪。我承认,我收了钱卫国的钱,帮他炮制了那份虚假报告,收买了证人。我……我知道错了。”
至此,三名被告,全部当庭认罪。这场备受瞩目的案件,在经历了数次峰回路转之后,以一种近乎戏剧性的方式,尘埃落定。
审判长在确认了三名被告的认罪意愿真实、自愿后,宣布休庭,将择期进行宣判。
走出法庭时,陈默被记者们团团围住。但与以往不同的是,这一次,记者们的问题,不再是质疑和质问,而是充满了敬佩和赞叹。
“陈总,被告全部当庭认罪,您对此有何感想?”
“陈总,您认为,这场胜利,对于中国的商业环境,意味着什么?”
“陈总,您下一步,有什么计划?”
陈默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的记者,然后缓缓说道:“法律的胜利,不是我的胜利,而是正义的胜利。我希望,通过本案的审理,能够警示所有人: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任何试图通过违法手段来获取利益的行为,最终都将受到法律的制裁。我也希望,从此以后,我们的商业环境,能够更加公平、更加透明、更加充满正气。”
说完,他不再停留,在保安的护送下,坐进了等候在一旁的汽车里,离开了法院。他知道,这场战争,终于结束了。但他也清楚,这只是一个开始。未来,还有更长的路,需要他去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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