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的老牌强者,肉身霸烈,悍勇无双。
深山古寨山门老旧,木质匾额风雨侵蚀,漆色剥落,露出灰白原木,透着蛮荒粗粝的气息。
寨门之下,黑风老祖袒露上身,古铜色的肌肤上纵横交错着无数深浅不一的伤疤,每一道都是浴血厮杀的勋章。他肩扛厚重大刀,浑身煞气磅礴,如山岳压顶,居高临下凝视山下孤影。
“叶无道遣你来的?”
“嗯。”
“所求何物?”
白夜抬眸,目光坚定,声线铿锵:
“你。”
黑风老祖双目微眯,眼底凶光乍现,常年霸居一方的傲气涌上心头:
“老夫若是不从?”
“黑风寨,化为焦土。”
白夜的声音依旧清淡,却带着历经血战、踏平杀伐的绝对底气。
黑风老祖凝视着那柄染血黑剑,回想昨夜山门之前五人浴血、硬撼三百死士、阁主残躯逆伐的惊天战力,心中所有戾气与傲气,尽数烟消云散。
他闯荡乱世数百年,最懂强者敬畏,最知大势所趋。
良久,他放声大笑,笑声豪迈,散尽一身桀骜:
“哈哈哈!好一个神印阁!好一个叶无道!”
“老夫服了!随你回去!”
一日之间,白夜孤身一剑,踏平三大顶级势力,收商会、降血煞、服黑风!
混乱域半壁江山,尽数归降神印阁!
天光正午,暖阳遍洒神印堂。
二楼窗前,叶无道静静伫立。
满头雪白长发被暖阳镀上一层温润银光,洗得发白的灰色旧袍随风轻拂,左胸那朵槐花刺绣在日光下泛着淡淡的青泽,温柔执拗。
历经数次死战,他依旧面色苍白,唇色泛乌,胸腹新旧伤口交织,每一次呼吸都牵扯刺骨剧痛。伤势从未痊愈,可他身姿挺拔,脊背未弯,哪怕肉身濒临透支,傲骨依旧凌然。
剧痛缠身,他自始至终未曾皱过一次眉头,默默隐忍,不言苦、不言痛、不言累。
身侧,苏小小银发披肩,柔光温顺,宛如乱世之中的一抹月色温柔。她双手捧着一碗滚烫汤药,袅袅热气氤氲,药香清苦,眼底满是藏不住的心疼与担忧,寸步不离守在他身侧。
“叶无道,白夜回来了。”
叶无道抬眸,望向长街尽头。
日光之下,一道黑衣身影缓步走来。
白夜满身血污斑驳,衣袍浸透暗红血迹,长剑血痂凝霜,化作暗沉锈色,看似狼狈,步履却稳如磐石,不曾有半分晃动。
他脸色苍白透支,是连日血战、不停征伐的极致疲惫。
其身後,血无常、黑风老祖并肩随行,两大域内霸主俯首躬身。再往后,密密麻麻的帮众弟子黑压压一片,绵延整条长街,浩浩荡荡,气势磅礴,尽数汇聚神印堂门前。
一众强者门徒,立于堂前,静默肃立。
白夜止步门前,转身回眸,声线清亮,响彻长街:
“自今日始,血煞帮、黑风寨,全域归顺神印阁!”
话音落下,两道厚重身影齐齐单膝跪地。
“血无常,携全帮上下,归顺神印阁,誓死追随阁主!”
“黑风老祖,携全寨弟子,俯首归降,永不叛离!”
身后数千门徒,齐齐屈膝,跪地俯首,声势滔天,震彻街巷!
满目黑压压的人群,尽数臣服于神印堂下。
二楼窗前,叶无道俯瞰下方万千臣服之人,声音清淡温和,透过窗棂缓缓传出,落于众人耳畔:
“都起来吧。”
“我神印阁,不跪凡人,不拜强权,只守本心,护佑苍生。”
一字一句,温润却有千钧之力,抚平乱世戾气,尽显格局风骨。
众人闻言,尽数起身,满心敬畏。
血无常抬眸凝望窗前那道单薄白发身影,看着他毫无血色的苍白面容,看着他强撑身躯的模样,眉头紧蹙,沉声担忧:
“阁主,您伤势沉重,尚未痊愈……”
“无碍。”叶无道淡淡开口,一如既往的温柔安抚。
“你骗人!”
苏小小的声音带着哽咽,骤然响起。她仰头望着身侧的人,眼底水汽氤氲,委屈又心疼:
“你脸上半点血色都没有,嘴唇苍白泛乌,明明痛得难忍,偏偏次次都说没事。”
叶无道侧首看向她,眼底盛满温柔宠溺,轻声敷衍:“晒的。”
“屋里静养,何来日晒?”苏小小瘪着嘴,步步追问,不肯退让。
叶无道干裂的唇角,极轻地扬起一抹浅淡笑意,微弱却真切,是乱世绝境中难得的温柔。
就是这一丝勉强挤出的笑意,彻底击溃了苏小小的防线。
滚烫的泪水瞬间滚落,砸在眼眶边缘,她又气又心疼,却又无可奈何,只能静静陪着他,默默承受他所有的隐忍与苦痛。
归顺事宜落定,神印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