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烈焰瞬间席卷符箓,璀璨金光冲天而起,划破漆黑夜空,裹挟着仙界无上神威,带着破灭一切的威势,朝着街对面的竹山老怪轰然爆射而去!
速度极快,转瞬即至!
眼看着无上仙光即将击中那落魄老者,所有人的心瞬间悬起。
可竹山老怪依旧闭目端坐,不闪不避,从容淡然。
耀眼金光狠狠轰击在他单薄破败的胸膛之上!
仙光炸裂,气浪翻滚,劲风席卷四方!
烟尘漫天,遮蔽视线!
金满堂眼底瞬间燃起狂喜,死死盯着烟尘中心,笃定这位万古老怪已然重伤!
可下一瞬。
烟尘缓缓散去。
竹山老怪依旧静静蹲在原地,衣衫未损,发丝未乱,周身气息平稳无波,连半分晃动都未曾有。
他缓缓睁开眼,低头淡淡瞥了一眼自己的胸口,那里连半点痕迹都未曾留下。
随即抬眸,望向高楼之上脸色惨白的金满堂,苍老的声音慵懒淡漠,带着极致的轻描淡写,却字字如惊雷,响彻长空:
“仙界的破法符?”
“就这?”
轻飘飘三字,极尽蔑视,极尽碾压!
仙界至宝,下界无敌的破法符箓,在他眼中,形同儿戏,不堪一击!
金满堂浑身巨震,如遭雷击,脸色彻底失去所有血色,惨白如纸,心神彻底崩塌!
差距!
这便是万古老怪物与仙界代理人的天壤之别!
不等他回过神来。
竹山老怪随意抬起枯瘦指尖,轻轻一弹。
一缕细微至极、莹白澄澈的剑光,自指尖迸发,破空而出!
剑光纤细微弱,看似毫无威力,却快到极致,瞬移千里!
无人看清轨迹,无人捕捉波动!
下一瞬!
噗!
金满堂胸腹骤然一麻,一股磅礴巨力轰然袭来!
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从百丈高楼之巅直接倒飞坠落!
重重砸落冰冷的青石板长街之上!
轰隆!
尘土飞扬,碎石四溅!
他大口鲜血狂喷而出,体内经脉寸断,骨骼碎裂无数,一身修为近乎溃散,浑身剧痛难忍,趴在地上狼狈不堪,再也没有半分往日的傲慢霸道。
竹山老怪目光淡漠,声音苍老沙哑,带着横跨万古的威严,字字铿锵,响彻整条长街,响彻整片混乱域夜空:
“回去告诉仙界诸天。”
“神印阁,叶无道。”
“不是你们这群蛀虫,能够招惹的。”
一字一句,落地生根,霸气滔天!
这是下界老怪,公然向高高在上的仙界,发起的最强硬、最不屈的宣战!
金满堂趴在血泊之中,浑身剧痛,肝胆俱裂,不敢多留片刻。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挣扎起身,狼狈逃窜,一瘸一拐,仓皇如丧家之犬。
余下残存的数十名黑衣死士,早已吓破肝胆,见状纷纷转身狂奔,紧随其后,四散逃窜,来时滔天气势,去时狼狈不堪,狼狈至极。
一夜雷霆报复,彻彻底底,一败涂地!
长街之上,终于重归寂静。
唯有满地伏尸、殷殷血色、散落兵刃,无声诉说着方才那场惨烈热血的厮杀。
白夜收剑归鞘,指尖习惯性轻叩剑柄,身姿依旧挺拔,只是眼底泛起淡淡的疲惫。
林枫靠着冰冷的门框缓缓滑坐,粗重喘息,沾满血污的道袍紧贴身躯,左臂旧伤彻底撕裂,鲜血层层外渗,疼痛钻心,却眉头未皱分毫。
血无常瘫坐在墙角石阶,双腿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大口喘着粗气,方才极致的近身搏杀,几乎耗尽他所有体力。
黑风老祖将厚重阔刀扛回肩头,望着满地血色狼藉,眼底满是庆幸与敬畏。
四人浴血护阁,以凡人之躯,硬撼两百金丹死士,守住了神印堂的山门,守住了新生势力的尊严!
街对面,竹山老怪再次闭目入定,怀抱破剑,寂然无声,仿佛方才那场惊世一战,从未发生。
他不求名利,不图回报。
只为三万年前,那一个温柔善良、救他一命、信他一生的女子。
护她之子,守她所愿,偿她恩义,仅此而已。
东方天际,鱼肚白渐亮,长夜落幕,晨光破晓。
天际阴霾缓缓散去,一缕曦光洒落混乱域长街,照亮满地血色,洗净一夜肃杀。
远方长道尽头,一道单薄疲惫的身影,缓缓归来。
叶无道连夜奔赴天衍宗,熬夜主持修复周天星辰大阵,一夜未眠,心力、体力尽数透支。
他连夜策马狂奔千里,马不停蹄赶回混乱域,下马之时,双腿酸软发麻,几近无法站立,身形微微摇晃,只能伸手死死扶住神印堂门框,勉强稳住身形。
面色苍白憔悴,唇色泛白,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