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违的、发自心底的浅笑,轻轻点头,语气坚定:“好,跟着我。”
林枫眼底泛起泪光,重重点头,千言万语,都化作这一个点头,尽在不言中。
月光之下,四人并肩立在古槐下。
叶无道,白发如雪,沧桑坚毅,身负神印,逆天而行;
林枫,黑发如墨,释然坦荡,挣脱枷锁,重获新生;
苏小小,银发如丝,纯真坚定,妖血觉醒,守护本心;
白夜,黑衣如夜,冷峻沉默,执剑相随,生死不离。
四道身影,在月光下静静伫立,风吹槐叶,沙沙作响,岁月静好,可这份祥和之下,却暗藏着无尽风雨,滔天阴谋,正朝着他们席卷而来。
远方天际,一颗流星划破夜空,拖着璀璨的尾焰,转瞬即逝,如世间过客,如宿命无常,无人知晓,前路等待他们的,是怎样的惊涛骇浪,怎样的生死对决。
同一时刻,暗域总部,九幽魔殿。
殿内漆黑如墨,不见天日,寒气刺骨,唯有王座之上,泛着幽蓝色的诡异光芒,如鬼火般跳动。
天机子端坐于漆黑王座之上,周身笼罩在无尽暗影中,幽蓝色的眼眸如万古寒潭,深邃莫测,看不清情绪,却透着掌控一切的威严。一名全身裹在黑色斗篷里的使徒,跪在殿中,只露出一双冰冷的蓝眸,声音沙哑,恭敬地汇报着外界之事:“大人,林枫背叛暗域,归顺叶无道,叶无道选择原谅,两人已然联手,共抗外界。”
天机子指尖轻轻敲击王座扶手,发出“笃笃”的声响,节奏缓慢,却如丧钟般,回荡在空旷的魔殿之中,敲在人心头,让人不寒而栗。
“叶无道,倒是重情重义,和他那死去的母亲,一模一样。”
天机子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反而带着一丝玩味,仿佛在看一场精心编排的好戏。
“属下请命,即刻斩杀林枫,清理叛徒,以儆效尤!”使徒沉声请命,周身杀意暴涨,斗篷之下,灵力涌动。
“不必。”天机子抬手拦下,缓缓起身,步下王座,脚步轻缓,踏在漆黑石板上,无声无息,如鬼魅一般,“留着他,他是叶无道唯一的软肋,是他的死穴,也是我们掌控叶无道,最好的棋子。”
“大人之意是?”使徒不解,低声问道。
“叶无道此人,修为逆天,意志坚定,神印加身,几乎无懈可击,唯一的弱点,便是重情。他原谅林枫,便会为林枫倾尽所有,甚至不惜付出自己的性命,这份情义,就是我们拿捏他、操控他的关键。”
天机子走到殿窗前,望着窗外翻滚的虚空裂缝,七彩流光扭曲交织,如沸腾的魔焰,诡异而恐怖,语气阴鸷,带着掌控一切的自信:“按原计划进行,放任叶无道清扫天衍宗外围,放任他集齐神印,让他尽情变强,让他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能挣脱棋局。等他集齐所有神印,力量达到巅峰之时,便是我们出手,全盘收割之日!”
“属下遵命!”
使徒躬身领命,身影一闪,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无尽黑暗之中,不留痕迹。
天机子独自立在窗前,幽蓝色的眼眸,倒映着虚空裂缝的流光,嘴角勾起一抹诡异而残忍的笑意,低声自语:“叶无道,林枫,这场宿命博弈,我倒要看看,你们能走到哪一步,千万别让我失望啊。”
黑暗之中,幽蓝光芒跳动,如一颗蛰伏的魔心,缓缓搏动,酝酿着席卷九天的惊天阴谋,一场灭世浩劫,正在悄然酝酿。
钱府内,叶无道回到卧房,躺在床上,毫无睡意。
木质屋顶在月光下,泛着暗黄的光泽,一道狰狞的裂缝,从墙角蜿蜒至房梁,如一道丑陋的伤疤,横亘在屋顶之上,像极了当年他在天衍宗杂役房的屋顶,一模一样的裂缝,刻满了他年少时的屈辱与记忆。
“醉仙人。”
叶无道轻声开口,打破屋内寂静,声音带着一丝迷茫与疲惫。
“老夫在。”醉仙人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一丝沧桑与温和,在他心底响起。
“我原谅林枫,此举,是对是错?”
醉仙人沉默片刻,缓缓回道,语气笃定:“世间事,本就无绝对对错,随心而行,无愧于心,便是正道。你本心向善,重情重义,此举,无错。”
“我不知,自己是否做对了,我怕,怕再次被背叛,怕身边之人,再受伤害。”叶无道望着屋顶裂缝,那裂缝在月光下,如一条漆黑的毒蛇,盘踞在屋顶,透着无尽诡异。
“你心底,早有答案,只是不愿承认罢了。”
叶无道沉默,良久,又开口问道,声音带着一丝不安:“若他日,林枫再背叛,我该如何?”
“再信他一次。”醉仙人语气坚定,没有半分迟疑,“因为,他是你用真心相待十六年的兄弟,是你历经生死,选择原谅、选择信任的人。”
闻言,一行清泪,从叶无道眼角滑落,顺着苍老的脸颊缓缓流淌,月光洒在他的白发与皱纹上,尽显孤寂与温柔。
这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