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着他,眼底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她怕,怕他闭关遭遇凶险,怕他神印反噬加剧,怕他这一进去,就再也走不出这间密室,再也不会出现在她面前。
“不知道,或许十日,或许一月,或许更久。”叶无道语气平静,却带着满满的安抚,一字一句,清晰有力,“但我答应你,一定会出来。”
“那我每天给你送饭,一日三餐,从不间断。”苏小小紧紧攥着衣角,语气无比坚定,“你不出来,我就一直等,一直送,天天守在这里,直到你推开这扇门。”
“好。”
叶无道没有拒绝,他懂她的心意,懂她的执着,更懂她藏在话语里的不安。
苏小小缓缓转身,一步步走出密室,站在铁门之外,静静看着那扇厚重的铁门,一点点闭合。
门缝越来越窄,叶无道的身影越来越模糊,最终,“哐当”一声巨响,铁门彻底关闭,将两人隔绝在两个世界,断了视线,却隔不断牵挂。
苏小小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死死盯着那扇冰冷的铁门,眼眶通红,泪水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肆意滑落,砸在地面上,碎成一片。
她缓缓蹲下身子,背靠着冰冷的铁门,将脸埋在膝盖间,无声地抽泣着,肩膀微微颤抖,却死死捂住嘴巴,不敢发出一丝声音。她怕打扰到里面的他,怕成为他的牵绊,只能将所有的担忧、害怕、心疼与酸楚,尽数藏在无声的泪水里,独自承受。
密室之内,一片寂静,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叶无道盘腿坐在蒲团之上,闭目凝神,摒除心中所有杂念,周身气息渐渐平稳,进入无悲无喜的状态。
“醉仙人。”
“嗯。”
“混沌、秩序、生命三枚神印,如何同修,方能破丹成婴,突破元婴境?”
这是一条九死一生的路,成,则生机延续;败,则魂飞魄散,再无回转余地。
“你早已在无形中,三印同修,只是未曾刻意掌控。”醉仙人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几分凝重,“但若要突破元婴,需三印合一。”
“三印合一?”叶无道眉头微蹙,心中疑惑。
“没错。”醉仙人语气愈发凝重,“混沌主狂暴,毁天灭地;秩序主规则,执掌天地;生命主生机,生生不息。三股力量本源相悖,天生互不相融,你需以自身道心为引,以肉身神魂为炉,将三股力量彻底融合,凝练出独属于你的道之力量,方能破丹成婴,跨越这道天堑。”
“道?”
“世间万道,万法殊途,每个人的道,皆独一无二,不可复制。你的道,不在天书古卷,不在天地法则,而在你走过的路,在你守护的人,在你心中永不磨灭的执念。道不是想出来的,是一步步走出来的,是扛着风雨、迎着生死,一路闯出来的!”
叶无道闭目沉思,良久,心中豁然开朗,道心愈发稳固。
他的道,从来不是虚无缥缈的天道,不是斩尽仇敌的快意,是变强,是揭开母亲被害的真相,是守护苏小小,是守护白夜,是守护所有在意之人,是不违初心,不负所托!
一念及此,他不再犹豫,深吸一口气,彻底沉下心神,引动丹田三印。
刹那间,丹田之内,混沌神印金光暴涨,狂暴无匹的混沌灵力如奔腾怒浪,在经脉中肆意奔涌,摧枯拉朽,所过之处,经脉剧烈震颤;胸口处,秩序神印散发着冷冽寒光,规则之力弥漫,试图压制狂暴的灵力,稳住周身气息;与此同时,生命神印泛起柔和绿光,生生不息的生机全力流转,滋养着周身经脉,三者同时全力运转。
狂暴、冷峻、温柔,三股截然不同、天生相克的力量,在他体内疯狂冲撞、肆意撕扯,互不相容,不死不休。
如同三条颜色迥异的怒龙,在同一具身躯内展开生死厮杀,所过之处,经脉被硬生生撑至极限,随时都会寸寸崩裂。
极致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不是皮肉外伤的痛楚,是源自骨髓深处、神魂本源的撕裂之痛,仿佛有无数把利刃,在一点点割裂他的经脉,碾碎他的骨骼,撕裂他的神魂,每一寸肌肤、每一寸筋骨、每一缕神魂,都在承受着非人的折磨。
额头上青筋暴起,密密麻麻的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顺着脸颊、下颌不断滴落,落在蒲团上,洇出一片片深色的水渍。他紧咬牙关,嘴唇被生生咬破,猩红的鲜血顺着嘴角流淌,滴落在衣襟上,绽开一朵朵暗红的血花,触目惊心。
可他始终一声不吭,死死扛着这份撕心裂肺的剧痛,道心稳固如万古磐石,没有丝毫动摇,没有半分退缩。
生命神印全力运转,柔和的生机疯狂修复着受损的经脉、骨骼与神魂,可修复的速度,远远赶不上三股力量冲撞的破坏速度,破坏与修复反复交织,带来的是加倍的痛楚,让他浑身剧烈颤抖,却依旧未曾放弃。
第一天,三印融合失败。
三股力量在丹田内轰然炸开,狂暴的力量反噬自身,叶无道喉头一甜,一口猩红鲜血猛地喷出,洒在青石墙壁上,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