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在衣襟上,阳光透过槐树叶的缝隙,碎金般洒在她的脸上,斑斑驳驳,衬得她肌肤莹白如玉,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轻颤,随着平稳的呼吸,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乖巧温顺,让人心尖发软。
她本是妖族至尊,身负天妖皇族血脉,本该坐拥万里妖疆,受万妖朝拜,却甘愿褪去一身锋芒,留在这方寸庭院,守着他,陪着他,做一个只为他洗手作羹汤的平凡女子。
叶无道放轻脚步,缓缓走到她面前,轻轻蹲下,目光温柔得能化开冰雪,静静望着她熟睡的容颜,动作轻柔到极致,生怕惊扰了这场来之不易的好梦。
他比谁都清楚,自万妖森林归来,自他一步步踏入这场生死棋局,苏小小便从未睡过一个安稳觉,整日忧心忡忡,眼底的疲惫挥之不去。如今难得睡得这般安稳,他只愿,这场梦里,只有岁月静好,只有平安喜乐,再无生死离别,再无腥风血雨。
她这一生,历经太多苦难,背负太多枷锁,该有一场甜梦,抚平所有伤痕。
叶无道缓缓伸出手,指尖带着几分小心翼翼,轻轻将她脸颊旁散落的银发,拢到耳后。指尖触碰到她细腻的肌肤,微凉柔软,她的耳垂小巧单薄,在阳光下近乎透明,能清晰看见皮下细细的血丝,惹人无限怜惜。
指尖刚离,苏小小的睫毛便轻轻颤了颤,如蝶翼振翅,缓缓睁开了双眼。
金色眼眸澄澈透亮,瞳孔深处的紫色光环,比往日愈发浓郁深邃,几乎占据整个瞳孔,透着天妖皇族独有的至尊威严,可看向叶无道的那一刻,所有锋芒尽数褪去,只剩化不开的心疼。
她眨了眨眼,看清眼前人满头白发、满脸皱纹的苍老模样,没有惊讶,没有嫌弃,只有眼底翻涌的心疼与酸楚。
苏小小缓缓抬起手,微凉的指尖,轻轻抚上他的脸颊,动作轻柔得像一阵风,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仿佛在触碰世间最珍贵的宝物,生怕一用力,就打碎了眼前人。
“你老了。”
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轻柔绵软,可每一个字,都带着戳心的疼。
“嗯。”叶无道轻声应下,没有回避,没有遮掩。
“但眼睛没老,还是和以前一样亮,一样,能照亮我。”
苏小小望着他的金色眼眸,嘴角微微上扬,眼底满是笃定。那是属于他的光,历经岁月沧桑,历经生死磨难,从未熄灭,从未黯淡。
叶无道看着她,心底暖意翻涌,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沉默。
苏小小缓缓收回手,坐直身子,微微歪头,轻声问道:“你刚才,在看什么?”
“看你睡觉。”
语气坦荡,光明磊落,没有半分闪躲与羞怯。
苏小小先是一怔,反应过来后,脸颊瞬间染上一抹绯红,从脸颊一直蔓延至耳根,娇嗔着瞪他:“你偷看我睡觉!”
“没有偷看,是光明正大地看。”叶无道语气认真,眼神澄澈。
“那也不行!”苏小小鼓着腮帮子,一脸娇俏,全然没有妖族帝尊的威严,只剩小女儿家的娇羞情态。
“为什么?”
“因为……因为……”她支支吾吾半天,脸颊越来越红,半天说不出下文,模样娇憨可爱,惹人心动。
叶无道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周身的沧桑与沉重,都在此刻消散了几分,缓缓站起身:“走吧,去吃饭。”
“吃什么?”苏小小下意识问道。
“你做的。”
苏小小再次愣住,随即瞪大双眼,一脸不可置信:“我做的饭?你敢吃?”
她绝非十指不沾阳春水,是真的毫无半分厨艺天赋,堪称厨艺“废柴”。上一次心血来潮炒了一盘青菜,色泽漆黑如炭,味道苦涩刺鼻,钱多多养的那只土狗,只是闻了一口,便当场夹着尾巴逃窜,整整三天不敢回宅院,自此,宅院厨房彻底被列为禁地,无人敢踏足。
“不敢。”叶无道坦然开口,随即话锋一转,语气平淡,“但你可以学。”
苏小小闻言,瞬间挺直脊背,拍了拍裙摆上的尘土,眼神无比坚定:“好,我学!以后我天天给你做热饭热菜,再也不让你啃冷干粮!”
她看着他每日苦修,耗尽心力,归来却只能啃食冷硬的干粮,心中满是不忍与心疼,早就想学做饭,想为他做一顿温热的饭菜,守着他,陪着他,给他一丝温暖。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那间尘封许久的厨房。
厨房内灶台干净,厨具齐全,却落了薄薄一层灰尘,透着冷清。苏小小二话不说,挽起衣袖,率先动手擦拭,动作麻利,没有半分娇气,眼底满是认真。
叶无道站在她身侧,轻声指挥,语气耐心,没有半分不耐:“先放油。”
苏小小拿起油壶,毫不犹豫地往铁锅里倒了大半壶,金黄的食用油瞬间铺满锅底,还在不断往外溢出。
“太多了。”叶无道无奈开口。
“多吗?我觉得刚好呀。”苏小小歪着头,一脸认真地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