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在用一种近乎模仿的方式,喊着“救我”。
紧张与恐惧让她控制不住地粗重喘息,狭小的帐篷里,氧气飞速消耗,她渐渐呼吸困难,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在脸颊上几乎要冻成小冰珠。
这就是……白魔鬼。
“救我……救我!!”
嘶吼反复缠绕,伴随着粗重、浑浊、带着冰碴的呼吸声,像梦魇一样挥之不去。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极寒的雾气,在帐篷外壁凝结成霜。
“救!!!!我!”
嘭——!
一声巨响,帐篷剧烈晃动,支架发出不堪重负的闷响。
一只巨大的、覆盖着粗硬白毛的爪子,狠狠拍在帐篷表面。
幸好这帐篷已变得坚硬如铁,硬生生扛下了这一击。
艾达浑身发抖。
可怪物没有停。
拍打一次比一次狂暴,嘶吼越来越近,帐篷外壁的霜层越来越厚,内部温度再次暴跌,从十八度,一路跌到十二度。
裂缝,已经出现了。
“就算不被它撕碎,也会被冻死在这里……大不了跟它拼了!”
艾达冻得身躯发麻,却被绝境逼出一股狠劲。
她拔出姐姐留给她的匕首,指尖已经冻得发僵。
她根本意识不到,外面已是零下近百度的地狱,冲出去,只会在瞬间被冻僵,再被那怪物撕碎。
她去拉拉链,却纹丝不动,像是被寒冰死死封住。
就在这时——
噼啪——叮当——
身后传来一阵冰面崩裂、布料被蛮力撕裂的声响。
一股能割开骨头的寒风猛地灌进来,带着雪粒与冰碴,刮过她的每一寸肌肤。
艾达猛地回头。
帐篷顶部,已经被撕开一个大洞。
星光倾泻而下,她终于看清了洞外的怪物。
那是一头畸变到狰狞的极地白熊,体型比正常的熊庞大数倍,浑身覆盖着肮脏而粗硬的白毛,结块、结冰,混杂着黄沙与暗红的血渍。
它的身躯被这片荒漠的极端环境扭曲,肌肉虬结得异常恐怖,皮毛之下,凸起的骨骼如同狰狞的骨刺。
最吓人的是它的脸。
口鼻像是冻得开裂,渗着暗红的血,嘴唇外翻,露出粗大发黄、断裂参差的獠牙,唾液与冰碴混合着滴落。
一双眼睛猩红浑浊,没有半分理智,只有饥饿与疯狂,居高临下,死死锁定着缩在帐篷里的渺小身影。
它低下头,巨大的头颅凑近破洞,腥臭而冰冷的气息喷涌进来,喉咙里滚出那声扭曲、诡异、却又死死模仿着人声的低吼:
“救——我——”
艾达浑身僵住,连呼吸都不敢放重,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洞外的怪物正疯狂冲撞、扒挠着岩壁,硕大的头颅拼命往狭小的洞口里挤,骨骼与岩石摩擦出刺耳的刮响,却始终被卡住,进不来半步。
她就那么眼睁睁看着,心脏狂跳得快要炸开。
这一刻她才清晰地意识到,在这种蛮荒的恐怖面前,自己所有的倔强、所有的不甘,都渺小得不堪一击。
寒气不知何时已经渗了进来,在她脚边、指尖,无声地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噼啪轻响,像是死亡在轻轻叩门。
“妈的……这次真要栽在这儿了?”
粗口不受控制地冲出口,带着哭腔,又带着不肯认命的狠劲。
她还有太多事没做。
她想成为像父亲那样的追风者,想完成姐姐来不及走完的路,想亲口告诉那个杳无音信的男人——她和姐姐,从来都不是废物,不需要任何人的认可,她们本就是勇敢的追风者。
可现在,连说这句话的机会,都快要没了。
腥臭的气味带着恐怖的寒气直逼艾达的肺部。
艾达看着已经塞进来半个脑袋的巨熊,闭上了眼睛,等待死亡的降临。
“嘟,嘟,碰碰”
“救。。。。。。。。我!!!”
两声沉闷又极具爆发力的轰鸣骤然划破寒夜死寂,震得周遭岩壁簌簌落渣。洞外那头死死卡着洞口、执意要撕碎艾达的极寒巨熊,瞬间爆发出一声震彻荒原的凄厉哀嚎,狂暴的兽吼掺着骨骼碎裂的闷响,在冰冷的空气里炸开。
一道刺眼的粉色光影骤然破空而至,巨型粉色圆球机甲骤然现身机体周身翻滚着灼热的热能波纹,炽烈的高温顺着机身肆意扩散,眨眼间便将帐篷外层凝结的厚冰尽数融化。坚硬厚重的冰霜壁垒瞬间消融坍塌,失去支撑的帐篷布幔软软垂落下来,彻底暴露了帐篷内早已被寒霜冻僵、半个身子都裹在冰晶里的艾达。
少女面色惨白如纸,四肢僵硬得几乎失去知觉,睫毛和发丝上还挂着未化的冰碴,气息微弱得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断绝。
“我靠!还真有人困在这里?我扫描仪来回扫了三遍愣是没扫到!”
清脆又带着几分咋咋呼呼的机械电子音骤然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