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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群纨绔喜好热闹,选的位置不在雅间,周围人多得很,席间正热闹着,忽然有人举杯凑了过来。
那人面生,自称吴兴沈氏。
“久闻丰穰伯大名,今日得见实乃三生有信,敬伯爷一杯。”
陆与安歪靠在椅子上,就这姿势端起酒杯隔空和他碰了碰。
沈公子仰头干了,搬来个椅子在旁边坐下,先是夸陆与安年少有为,又夸他这丰穰伯实至名归,各种词汇夸得天花乱坠,一炷香功夫都不带重复的。
纨绔们你看我我看你,眼神交汇:哪来的马屁精?怎的比他们还能夸?
但他们知道陆与安最喜好被人夸,虽然心里酸酸的,也没将人驱走。
沈公子夸着夸着,话题就往田庄、粮种上引。
“在下家中也有几处薄田,庄上人年年下力气,收成却总上不去。今日得见伯爷,斗胆请教,不知伯爷是用了什么法子,竟能让同一块田地增产如此之多?”
“也没什么,不必是多费些心思罢了~”
沈公子替陆与安把酒满上:“可否是肥料用了秘方?”
陆与安被夸得有些微醺,眯着眼认真回想:“这个嘛,肥倒没什么稀奇,真正要紧的是…”
他停顿了一会儿,沈公子将身子微微前倾。
“得看天时。天时不对,施再多肥也是白搭。”陆与安说罢将酒一饮而尽,“干,敬天时。”
沈公子:“……”
他又替陆与安斟了杯酒:“自是如此。听闻伯爷还寻到了从未见过的好粮种?”
“那是,主要还是小爷我眼睛好使~”
“伯爷真是慧眼如炬。”
陆与安哼哼两声应下他的夸奖,沈公子进一步发问:“不知伯爷寻得的粮种可还存着?可方便让人见识见识?”
“送宫里去了。”
“那真是可惜,不知要多久才能见到这等神物了。”沈公子目光微闪,叹息一声后进一步询问:“似我等寻常百姓若是也想寻些好种,不知有什么法子?”
“有。”
纨绔们觉着不太对劲,又不懂哪里不太对劲,伸手便要拦住喝醉的陆与安。
陆与安抬手把酒干了:“吃酒,今日只吃酒。”
沈公子内心急切,又不好表现太过,想着还能怎么套话。
陆与安已经转头同旁边几人嬉闹起来。
散席时众人都醉得不轻,陆与安扶着小厮的肩膀,走得东倒西歪。
“伯爷,小心门槛。”
“什么…哪有什么门槛,你…骗小爷做甚?”陆与安推开他径直向前,差点栽倒在地,小厮赶紧扶住了他。
回到府中,书房门一关,方才那副醉醺醺的模样顷刻间没了。
陆与安坐到案前,提笔便写了封告状信。
“送进宫,避开旁人。”
侍卫接过信往宫门赶去。
瑞禾帝正在批折子,见到时陆与安送的信,笑着和侍卫打趣:“这纨绔有什么事这么急,还不敢自己来?”
他拆着信封笑道:“莫不是怕朕问他农书写得如何?”
信展开后,他细细读完。
殿中氛围骤沉。
“暗一,去查。”
“是。”殿角阴影处走来一人影,低头领命。
—
年关将至时,陆与安把农书递了上去。
瑞禾帝原本只是打算随手翻上几页做做样子就交给司农寺的人,谁知这一看,就入了神。
种植过程写得细致,念起来朗朗上口。
“写得浅白易懂,连朕这个不通农事的人看着,都能记住几句。好。”
陆与安笑得眉眼弯弯:“陛下英明,这农书大半都是臣妻整理的。
“哦?你夫人?是那眼皮子浅的兴顺伯家的?”这事和真假世子一起,他也是听过的。
从前只当个乐子看,但陆与安已入了他的眼,自然不能让自己的爱臣吃亏,他前些时日刚把召见兴顺伯,将人批了一番。
本来还琢磨着给陆爱卿另寻名门闺秀,哪成想兴顺伯府的姑娘有这般本事。
“回陛下,正是。”陆与安画风一转,语气忽地轻快,“臣妻与那兴顺伯府不一样,臣妻知书达理,温柔娴淑,蕙质兰心,饱读诗书,心细如发,处事明白,孝顺父母,将家里家外打理得井井有条……”
瑞禾帝听他这气都不带喘的一顿夸,听得牙酸。
“好一个痴情种。”他笑骂,“行了行了,你夫人这功,朕记下了。当赏。你还未帮她请封?朕一并允了吧。”
陆与安谢了恩,也把瑞禾帝好生夸了一会儿。
瑞禾帝被他夸得受用,乐得给他恩典:“别绕弯子,还有什么事,一并说了。”
陆与安支支吾吾了一会儿,才不情不愿开口:“还有个人,秦砚辞,也跟着帮了点小忙…”
“就一点。”他伸出手,将大拇指抵在食指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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