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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霖的目光柔和,轻声道:“快了。”
晚饭过后已是暮色沉沉,残阳最后一抹余晖隐没在祁连峰的山脊之后,将连绵的山影拉得悠长,晚风卷着山间草木的清冽,悄悄漫过整个村落, usher着夜色彻底降临。
深夜,月光落在大地,好似扑洒了一片银纱,清辉温柔却带着入骨的凉,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笼罩着祁连峰下的山村。
群山静默,屋舍错落,整个村落都沉陷在无边的静谧里,唯有几声时而响起的轻微犬吠,在空寂的夜里荡开浅浅涟漪,旋即又被夜色吞没,再无任何声息。
房舍内,烛火早已熄灭,只余下月光透过窗棂,洒下斑驳的光影。
王依依和王雨婷依偎着睡在榻上,小女孩小脸先前还带着病态的苍白,此刻已然褪去几分暗沉,呼吸均匀绵长,睡得极为香甜。
嘴角更是噙着一抹浅浅的微笑,小眉头舒展着,显然是坠入了温暖的美梦,梦里大抵是没有病痛,只有安稳的陪伴。
萧霖盘膝坐在榻边的地面上,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气,眉心之间,细碎的雷光隐隐闪烁,紫芒流转间带着温润的力量,没有丝毫凌厉,唯有纯粹的治愈之意。
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尖轻颤,眉心的雷光顺着经脉缓缓游走,顺着手臂蔓延,最终凝聚在右手指尖,化作一缕缕柔和的电丝。
轻轻的,萧霖将右手按在了沉睡中王依依的眉心,指尖雷光毫无阻滞地渗入孩童体内,顷刻间便顺着她的经脉流转全身。
原本潜藏在王依依四肢百骸中的黑气,被这温和却不容抗拒的电光逼迫着,瞬间自孩童体内不断涌现,一点点浮现在皮肤表面,如同细密的黑雾,缓缓蠕动。
渐渐的,那黑气愈发浓郁,在电光的包裹中翻滚云涌,挣扎着想要重回体内,却被雷光死死困住,最终再也无法忍耐,蓦然间冲破体表,朝着四周飘散。
萧霖眼神一凝,迅速抬起右手,掌心灵气翻涌,轻轻一抓,所有飘散的黑气瞬间被尽数吸附而来,牢牢攥在掌心,凝化成为一个浑圆的黑色雾球,雾球中还残留着丝丝阴冷的邪气。
他右手缓缓握拳,指节微微用力,只听一声细微的嗤响,黑色雾球在掌心被直接捏碎,化作点点虚无,消散在空气里,不留一丝痕迹。
熟睡之中的王依依,眉头彻底舒展,原本苍白的小脸缓缓泛起淡淡的红润,呼吸越发平稳,睡得更加安稳。
望着榻上眉眼相似的妻女,萧霖眼底的凌厉尽数褪去,只剩化不开的温柔与浅浅的轻叹。
他起身,动作轻缓得生怕惊扰了母女二人,俯身细心地为孩子踢开的被角重新盖好,掖了掖被角,指尖轻轻拂过女儿柔软的发丝,目光缱绻而温柔。
确认妻女睡熟无碍,萧霖才转身,脚步极轻地走出了房舍,轻轻合上了木门。
院子里,月光毫无遮挡地落在萧霖的身上,银辉裹着他单薄的身影,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地上,透着难以言说的寂寞。
他负手而立,抬头望着夜空中高悬的明月,指尖还残留着女儿发丝的温度,眼底却掠过一丝沉郁。
“五年了……”
萧霖倚着院子里的老杏树,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掌心粗糙的木刨花,望着漫天清浅的月光,轻声喃喃,声音轻得像被晚风一吹就散。
五年前,他携着一身风尘与满身伤痕,重回云霞星,兜兜转转,最终停留在了这座藏在祁连峰脚下的杏花村。
选在此处定居,没有别的缘由,只因为村口成片的杏树、错落低矮的土屋、山间潺潺的溪流,都与他记忆深处魂牵梦绕的家乡,一模一样。
一脚踏进这里,仿佛就能避开外界的腥风血雨,寻到一丝久违的归属感。
王依依,那个曾是怨气凝结、满身戾气的怨婴,在这五年里,被萧霖以温养神魂的丹药悉心调理,再辅以他自身温和的雷系神通日日疏导,体内翻腾的怨毒之气早已消散大半。
如今的小姑娘,眉眼软糯,肌肤白皙,能跑能跳,会笑会闹,与寻常农家孩童毫无二致。
只是病根难除,怨气未曾彻底根除,每日仍需按时服食汤药,萧霖也会在深夜运功为她梳理体内残存的浊气,稍有懈怠,那些蛰伏的怨气便会再次滋生。
萧霖从不敢松懈,他亲手抹去了孩童过往痛苦的记忆,掐断了所有与仇恨、血腥相关的过往,给了她一个全新的身份,一个干干净净的新生,让她在这宁静的村落里,无忧无虑地长大。
远离了修真界的杀戮纷争,告别了仙途里的尔虞我诈,萧霖的心,在这一方小小的村落里,彻底沉淀下来,归于安宁。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这样平淡如水的日子,没有修为精进的执念,没有强敌环伺的危机,却让他觉得前所未有的踏实。
他想起父亲当年的叮嘱,若是科举无路,便安心做个木匠,守着方寸之地,安稳度日。如今,他当真子承父业,放下了仙剑神通,拿起了刨子凿子。
院子里整整齐齐摆放着各式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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