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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钱笑道:“七千两?我可是听说欧阳主事为官以来一直担任清闲差事。穷得跟屁一样!舍不得吃,舍不得穿。简直就是京城官场的第一老穷废物。”
“他怎么能有七千两银子呢?”
赵钱故意贬损欧阳华是在试图激怒他。
人在动怒的时候,最容易说实话。
赵钱的话像一把刀子,直击欧阳华的软肋。
欧阳华怒道:“谁是第一老穷废物?难道穷也是一种罪嘛?你别狗眼看人低!”
赵钱立即抓住了欧阳华言语中的漏洞:“我狗眼看人低?这么说你并不穷喽?”
欧阳华立时噤声。
赵钱笑道:“其实你是穷是富,到那别院一查便知。”
欧阳华狡辩:“你们是在栽赃!我何时在京城西郊有什么别院?”
老徐插话:“我去参与这桩房屋买卖的牙行调取了契书。你虽隐藏了姓名,却按牙行的行规在上面打了指模。”
赵钱颔首:“有指模就好办。无非废一番功夫,请咱们司里专管查验指模的总旗核验上三天。”
“走吧,咱们去那座别院。抄一抄欧阳主事到底有多少财富。”
欧阳华听了这话,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一般。
赵钱吩咐朱希孝:“押着欧阳华一同去。我让他亲眼看着自己二十年辛辛苦苦积攒的财富是如何被北镇抚司抄没的。”
赵钱以前看过一部爆款电视剧。里面有一个欧阳华式的人物,那人贪了几个亿,一分钱不敢话。
赵钱自诩了解欧阳华这种人。这种人聚敛钱财,并不是为了享受。而是把那些赃财当成自我价值的一种实现。
当场将他多年积累的赃财抄没,对他来说人生便失去了价值和意义。
到那时,欧阳华就会失去狡辩的勇气。
赵钱起身,刚到带着众人去西郊。一名总旗来报:“鄢懋卿鄢部堂求见。”
赵钱皱眉:“怪哉,他怎么来了?”
赵钱去了值房,见了鄢懋卿:“鄢大哥光临我这小小的值房,真是让我蓬荜生辉啊。”
鄢懋卿却道:“老弟,你就别跟我说这些客套话了。咱们说正事儿,你是不是抓了兵部职方司的主事欧阳华?此人涉嫌通敌叛国。”
赵钱愕然!
昨夜才抓了欧阳华,今日晌午鄢懋卿就知道了?
抓捕欧阳华,赵钱可没调用外人。调得全是自己千户所的弟兄。
这说明,他这个千户所篱笆不牢。里面埋着严党的眼线。
赵钱笑道:“鄢大哥的消息好灵通啊!有这么回事。怎么了?”
鄢懋卿道:“这案子怎么审,你听我的!若办成了,你会再次成为严府的大功臣。”
“上回你在武昌弄那事儿,让严家大受损失。这回正好可以弥补下过失?”
赵钱试探着问:“鄢大哥,你想怎么审?”
鄢懋卿喝了口茶,慢条斯理的说:“你该知道,杨博跟严阁老不对付。”
赵钱道:“我还知道杨博跟徐阁老亦不对付呢。跟此案有何干?”
鄢懋卿放下茶盅:“你小子跟我装傻是吧?兵部职方司的主事里通卖国,他的同僚有没有牵扯进去?牵扯进去了就是卖国窝案。”
“杨博身为兵部尚书,所辖兵部出了卖国窝案,他这个尚书难辞其咎。”
赵钱一拍脑瓜,故意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鄢大哥的意思是,让我把案子往大里办。”
鄢懋卿颔首:“对。往大里办,一直将杨博也牵扯进去。这对你有两桩好处。头一桩好处我已经说了,你可以在严阁老父子面前讨个好,弥补过错。”
“第二桩好处,案子越大,你的功劳就越大。”
赵钱道:“啊,原来是这样啊。受教受教。鄢大哥真是向着我,给我出的主意着实高明。”
鄢懋卿问:“此刻人犯在何出?我与你一同审问他。”
赵钱面露为难的神色:“鄢大哥,您是户部的侍郎,跟着审锦衣卫的案子不合规矩啊。”
“我实话实说,不是我不给您面子。您知道,南镇抚司专管本卫法纪。我这两年在锦衣卫里风头太盛,南镇抚使那王八蛋看我不顺眼,一直憋着挑我的短处呢。”
“我若让你参与审案。南镇抚使一定会给我扣上一顶‘私自将本司案件透露予朝臣’的帽子。”
“按我们锦衣卫的规矩,这罪名是要吃家法的。”
鄢懋卿点点头:“你若为难,我可以不参与此案。但你一定要按照我说的做,把案子牵扯到杨博身上。”
“你若能帮着严家扳倒杨博。嘿,就这么说吧,今后你去严府睡小阁老的宠妾,小阁老都没二话。”
赵钱敷衍道:“是是是。我一定按照鄢大哥说得做。还别说,去武昌之前,我进严府穿堂过屋,妻子不避。还真见过小阁老的某位小妾,没馋死我。”
“就算为了跟小阁老当靴兄弟,我也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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