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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煞魔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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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 坠入魔渊(二)(2 / 3)
没想到还有这本事。回去得好好赏他。

    她脸上,依然镇定得像一潭死水。

    马健民盯着凌墨,盯着他那副快要从船上跳下去的样子,盯着他那只烧得发红的右眼,盯着他那张在魔气中扭曲的面具。他开口,声音还是那么粗声粗气的,可每个字都像冰,一块一块往凌墨头上浇:

    “不是马师兄不救。下面魔气浓郁,飞船下去,众师兄弟会有危险。”他顿了顿,声音缓了缓,像在给什么东西裹上糖衣,“此事要从长计议,不能操之过急。我能理解凌师弟解救同门的心情。”

    他把“理解”两个字咬得特别重,重得像在施舍,重得像在打发叫花子。他的目光从凌墨脸上移开,投向远方,像在思考什么重大问题,像在做什么重大决策。

    凌墨盯着他,盯着他那张伪善的方脸,盯着他那道装腔作势的疤,心里那股火从胸腔烧到喉咙,从喉咙烧到眼眶,烧得他视线都模糊了。他攥紧拳头,指甲抠进掌心,抠出血来。

    李静站在他身后,双手抱在胸前,歪着头看他,嘴角那丝笑又浮上来了。她开口,声音轻轻的,像在抛出一根骨头,看狗去捡:

    “凌师弟要不——自己去?我们在这等着凌师弟。”

    她把“等着”两个字咬得特别轻,轻得像在说“一路走好”,轻得像在说“永别了”。

    凌墨猛地转头,瞪着她。

    那双眼睛——一只完好的右眼,一只被面具遮住的左眼。那只右眼里,有火在烧,有血在涌,有恨在长。那火从瞳孔里烧出来,烧得她脸上发烫,烧得她往后退了半步。可那半步,她很快就收回来了,重新站稳,下巴仰得更高,嘴角那丝笑扯得更开。

    凌墨盯着她,盯了片刻,扭头,最后看了一眼马健民。

    马健民站在船头,背对着他,像一尊石像,一动不动。

    凌墨盯着那个背影,心里有什么东西彻底裂开了。他心知:这马师兄跟李静就是一伙的。说什么来支援方师姐、柯琳,跟本就是来落井下石、看热闹的。那有什么宗门师兄情谊?那有什么同门之谊?全他妈是狗屁!全他妈是演戏!从登船那一刻起,这就是一个局。一个专门为他设的局。

    想到这里,他不由怒由心生。那怒从丹田里烧起来,烧过气旋,烧过经脉,烧过胸口,烧到喉咙。他从喉咙里挤出一声——

    “哼!”

    那声“哼”像炸雷,在船上炸开,震得船板都颤了颤。李静脸上的笑僵了一瞬,赵虎往后退了一步,侯三从船尾探出头来。

    凌墨纵身一跃,从船上跳下去,向那白点飞去。

    他的身影在魔气中划出一道弧线,像一颗坠落的流星,像一只扑火的飞蛾,像一柄出鞘的刀。月白色的外袍在风中翻飞,脸上的黑银面具在黑暗中泛着幽幽的光,面具底下的左眼眶里,血月猛地跳了一下。

    马健民猛地转身,伸出手,装模作样地喊了一声:“凌师弟!你这是做撒!”

    那声音里,没有半点着急,没有半点担忧,只有做给别人看的“姿态”。他的手伸在半空,像要抓住什么,可那手指,连弯都没弯一下。

    李静站在船边,往下看,盯着那个越来越小的身影,嘴角那丝笑终于压不住了。她从嘴角扯出一个弧度,那弧度从嘴角扯开,扯到脸上,扯到眼睛里,扯得整张脸都亮了。她开口,声音还是轻轻的,可每个字都像蜜,甜得发腻,甜得让人想吐:

    “凌师弟真是艺高人胆大呢。”

    她把“艺高人胆大”五个字拖得老长,每个字都像在嘴里含化了才吐出来,甜得发腻,腻得人心头发慌。

    侯三从船尾走过来。他走得不紧不慢,像逛集市,像看戏。他走到船边,往下看了一眼,然后转过头,盯着李静和赵虎,嘴角那丝笑扯到了耳朵根。他开口,声音尖细尖细的,像老鼠叫,可每个字都像刀,又利又毒:

    “还不动手?”

    李静和赵虎同时收了笑。那收,不是慢慢收,是像被人一巴掌扇在脸上,“啪”的一声,笑就飞了。三人的目光在空中撞在一起,撞出火花,撞出毒液,撞出压抑了整整一路的杀意。

    李静抬手,运转全身灵气。灵气从丹田里涌出来,顺着经脉往上冲,冲进手臂,冲进手指,冲进掌心。她的掌心亮起来,亮出一团青色的光,那光在魔气中挣扎,一明一暗,像鬼火。

    赵虎也抬手,那只蒲扇大的手掌上,凝聚着一团土黄色的光,那光厚重、沉闷,像一块石头,像一座山。

    侯三也抬手,他那只瘦骨嶙峋的手掌上,凝聚着一团漆黑的光,那光浓得像墨汁,像沥青,像凝固的血浆,和四周的魔气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魔气,哪是他的灵气。

    三股灵劲,三道光芒,在三人的掌心凝聚、翻涌、膨胀。

    三人对视一眼。

    那一眼里,有压抑了太久的恶毒,有憋了太久的痛快,有等了太久的兴奋。

    “动手。”侯三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三掌齐出。

    三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