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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哲泰震惊的眼镜都掉到了鼻梁上,嘴巴张开,
他一辈子研究物理,信奉科学,可眼前这一幕,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莫非他们认识闹着玩?”
白玲无奈地扶了扶额头,悄悄往窗边挪了挪,假装自己不认识旁边这个拿着鸡毛掸子到处认儿子的胖子。
公交车司机都从后视镜里瞟了一眼,手一抖,方向盘差点打偏。
整个车厢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跪在地上的钟正国身上,震惊、困惑、看热闹的眼神交织在一起。
钟正国跪在地上,脸涨得通红,从额头红到耳根,又红到脖子根,羞愤得几乎要晕过去。
他想站起来,想破口大骂,想指着庞大海的鼻子说他耍诈,可嘴巴张了张,一个字都吐不出来,浑身跟被施了定身法似的,只能直挺挺跪着,连低头都做不到,硬生生承受着满车厢的目光。
庞大海掂了掂手里的鸡毛掸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钟正国跪在硬邦邦的地板上,脑子里嗡嗡作响。
刚才那一瞬间,他真的恍惚看到了父亲钟承武手持皮带站在面前的样子,眉眼凌厉,不怒自威,吓得他腿肚子瞬间就软了。
可回过神来,滔天的羞愤和怨毒就涌了上来。
妖法!绝对是妖法!
他堂堂钟老虎的儿子,从小到大别说跪外人,就是亲爹训话,也少有这般直挺挺下跪的时候。
如今一而再、再而三地栽在这个死胖子手里,还是当着满车厢陌生人的面,这口气要是咽下去,他钟正国以后还怎么在京城立足?
他咬着牙,额角青筋暴起,浑身肌肉绷得像拉满的弓,拼了命地想直起腰、站起身。
膝盖微微离开了地面半寸,他心里一喜
果然,上次就是巧合,这次自己顶住了!
可就在这时候,庞大海眉头一皱,猛地沉声大喝:
“跪下!你这不孝子!”
“扑通。。。”
比刚才更响、更沉的一声。
钟正国的膝盖重重砸回地板上,震得他腿骨发麻,疼得他龇牙咧嘴。
可身体上的疼,远不及脸上火辣辣的灼烧感。
周围几十道目光落在他身上,像针一样扎得他体无完肤。
“庞大海!你找死!”
他目眦欲裂,死死盯着庞大海,眼睛里红得能渗出血来,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暴怒。
他笃定是这胖子耍了什么阴邪手段,不然自己怎么可能不受控制地跪下?
只是暴怒之余,他心底还藏着一丝侥幸。
还好,还好这些人都不知道自己是谁。
四合院里那次,好歹有张启明,付强陪这自己,自己海不是那么显眼,周围又都是四合院的人;
今天这满车厢都是陌生人,没人认得他钟正国,更没人知道他是钟承武的儿子。等下了车,一拍两散,谁也不记得谁,钟家的脸面总算是保住了。
他正暗自庆幸,就见庞大海掂着鸡毛掸子,慢悠悠地笑了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遍了整个安静的车厢:
“怎么跟你爹说话呢?哦对了,我忘了,我不是你亲爹,顶多算个义父。
你亲爹是钟承武嘛,东北钟老虎的儿子,多大的威风啊。”
“轰。。。”
这句话像一颗炸雷,在车厢里猛地炸开。
前排拎菜篮的大妈手一抖,半兜子土豆差点掉在地上,她张着嘴,半晌才压低声音跟身边老伴嘀咕:
“钟承武?是不是那个从四野打出来的钟老虎?前阵子报纸上说调进京的那位中将?”
“可不是嘛!”
戴眼镜的老科员推了推镜框,眼睛瞪得溜圆,
“我说这年轻人看着气度不一般,原来是钟家的公子!可…… 可钟家公子怎么给一个胖子跪下了?还喊爹?”
几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面面相觑,眼神里全是震撼。
他们在学校里听老师讲过四野的仗,钟承武的名字如雷贯耳,是战功赫赫的老将。如今老将的儿子,就这么直挺挺跪在公交车上,给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胖子当儿子?
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叶哲泰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虽是教书的,却也知道钟承武的名头
那是军中实权人物,刚从沈阳军区调进京,传闻要进总参的。
他怎么也想不到,眼前这个跟自己挤一辆公交的胖子,居然能让钟家公子跪下认父。
邵琳下意识地捂住了嘴,眼底的震惊里飞快地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亮光。
她在清华教职工家属院待了这么多年,见多了学术圈的人情冷暖,最清楚 “背景” 两个字的分量。
叶哲泰一门心思扑在物理上,心里只有学生和实验,工资大半都贴补了出去,家里日子过得紧巴巴,她嘴上不说,心里却不是没有想法的。
虽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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