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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大茂从后院晃出来的时候,嘴角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他昨晚半宿没睡好,终于报仇了,贾张氏那个老虔婆终于死了。
激动的他翻来覆去地盘算今天的戏码。
等会儿进了中院,先假装不知情,听见哭声再 “及时” 凑上去,一口咬定是中了煤烟子。
傻柱那愣头青肯定第一个跳出来帮秦淮茹说话,易中海铁定站傻柱那边,全院的人跟着一附和,这事就算板上钉钉了。
等丧事办完,秦淮茹一个寡妇带着俩孩子,不靠他靠谁?
到时候人是他的,房子是他的,连那俩小丫头片子都得改姓许。
“必须姓许。”
他摸着下巴,美滋滋地嘀咕,
“老贾家这绝户产,合该落到我手里。”
跨过中院拱门的瞬间,他还特意收了收脸上的笑,摆出几分凝重的样子,准备入戏。
可抬眼一瞅水池边,他当场就愣了。
秦淮茹蹲在搓衣板前,正吭哧吭哧搓棉袄,旁边还站着何雨水,俩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哪有半分哭天抢地的样子?
“不对啊。”
许大茂心里犯嘀咕,
“这时候不应该在屋里守着尸体哭,吸引众人来吗?怎么还有心思洗衣服?”
秦淮茹眼角早就瞥见了后院的身影,心里 “咯噔” 一下,差点把肥皂掉水里。
她本能地想起身迎上去,可后背上那道视线跟针似的扎着
贾张氏还在窗户缝里盯着呢。
她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手上搓衣服的动作没停,等许大茂走近了,才抬起头,脸上挤出个极不自然的笑,
开口就打断了他刚要张嘴的话:
“哟,是大茂啊?今天不上班,怎么起这么早?”
话说得又快又急,眼睛还疯狂往贾家窗户的方向瞟,眉头拧成了结,拼命给他递眼色。
许大茂刚走到跟前,
“淮茹,事儿办……” 半句还没说完,就被秦淮茹截了话头。
他先是一愣,再看她挤眉弄眼的样子,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下意识顺着她的目光往贾家窗户看去。
这一眼,差点把他魂吓飞了。
就见灰蒙蒙的窗玻璃后面,贴着一张皱巴巴的肥脸,三角眼瞪得溜圆,正阴恻恻地死死盯着他,嘴角还往下撇着,满脸刻薄相。
不是贾张氏是谁!
“我操……”
许大茂吓得往后缩了半步,后背 “唰” 地就冒了层冷汗,手里攥的半盒烟都差点掉地上。
诈尸了?
这老虔婆不是应该凉透了吗?
怎么还扒窗户上看人呢?
他脸上那点精心摆出来的凝重瞬间碎得稀烂,取而代之的是藏不住的惊慌,嘴角抽了好几下才勉强扯出个干笑。
“啊…… 啊,哦,今天休息,出去吃个早餐”
他舌头都有点打绊,眼神躲躲闪闪的,不敢再往窗户那边看,
“你、你洗衣服呢?”
“是啊,天暖了,把厚衣裳洗洗收起来。”
秦淮茹低着头使劲搓棉袄,声音压得低,又用眼角往他那边扫,示意他赶紧走,别多话。
旁边的何雨水没察觉俩人的古怪,仰着小脸跟许大茂打招呼:
“大茂哥,你也起这么早呀?我哥还在屋里睡懒觉呢。”
“啊,雨水也在啊。”
许大茂干巴巴地应着,心里七上八下的,满脑子都是
“怎么回事、怎么没死、哪儿出问题了”。
许大茂心里七上八下,满脑子都是 “怎么没死” 这四个字。
他下意识就怀疑是秦淮茹临阵心软下不去手,可转念又想起那天在废弃仓库里,他们坦诚相待的时候,这女人红着眼圈攥着他胳膊,声音发颤地求他指条活路,
那股子被逼到绝境的劲儿,不像是装的。
难道是被识破了?
他再偷瞄一眼窗户里那张阴沉沉的脸,三角眼淬了毒似的盯着这边,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多半是了。
这老虔婆精得像鬼,指不定早就察觉出不对。
这时候多待一秒都危险,万一贾张氏冲出来撒泼,把话头往昨晚的事上引,他许大茂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那什么,你们先忙,我去胡同口买点早点。”
他干巴巴扔下一句,也不等俩人应声,转身就走,脚步又快又急,跟身后有东西追似的,拐过拱门就没影了。
秦淮茹看着他慌慌张张的背影,悬着的心稍稍落了点。
还好他看明白了,没乱说话。
只是这口气刚松下去,回头瞥见窗户上还没挪开的人影,心又一下子提了起来。她攥紧了手里的搓衣板,只觉得这衣服越洗越沉,
日子也越来越看不到头。
许大茂一路低着头快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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