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等的时候。”
“就现在,就等你好了,我们就去领证。然后把你绑在身边,一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再也不让你…这样拼命了。”
他说着,眼泪掉下来,砸在床单上,洇开一小片深灰。
但心里是暖的。
暖得像揣着个小太阳,无论前路多难,无论她多倔,无论未来有多少未知的风雨。
他都陪她走。
因为她是他的光。
他是她的岸。
而他们,是彼此永远的归宿。
和永远。
4
高考第一天,陆言枫坐在林初夏的考场隔壁。
两人不在一个教室,但他在三楼东,她在三楼西,中间隔着一道长长的走廊。开考前十分钟,他走出教室,站在走廊尽头,看着她从楼梯口走上来。
她穿着浅绿色的T恤,头发扎成马尾,脸色还有点苍白,但眼睛很亮,像盛着光。看见他,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朝他挥挥手。
他也笑了,对她比了个“加油”的口型。
她点头,也用口型回:“你也是。”
然后她走进考场,他转身回教室。坐下,摊开试卷,深呼吸。铃声响起,监考老师开始发卷。
他拿起笔,在第一道选择题上写下答案。动作很快,很稳,像演练过无数遍。但脑子里想的,却是她。
想她此刻是不是也在写第一题,想她手会不会抖,想她头会不会晕,想她…会不会害怕。
然后他笑了。
不会的。他想。
她是林初夏。是那个在病床上还说要战斗的林初夏,是那个在雪夜里等他回来的林初夏,是那个在画室里画光、说“永不熄灭”的林初夏。
她不会怕。
她只会赢。
像她一直做的那样。
他低头,继续答题。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像某种温柔的心跳,在寂静的考场里,汇成一首无声的、名为“未来”的交响曲。
而隔壁考场,林初夏握着笔,手腕在抖,但字迹很稳。她看着试卷上的文言文阅读,看着那些熟悉的、陌生的文字,忽然想起初二那年,他递过来的笔记本,第一页写着「我当你的翻译器」。
那时她听不清,看不懂,觉得世界一片黑暗。但现在,她坐在这里,和千千万万考生一起,写着同一张试卷,奔赴同一个未来。
而那个未来里,有他。
有光。
有永远。
她笑了,低下头,继续写。写得很认真,很用力,像要把这十二年的努力,都凝聚在这支笔上,写进这张试卷里,写进那个…有他的未来里。
窗外,有鸟飞过,留下一串清脆的鸣叫。
像某种远行的号角,又像某种归来的宣告。
而她,坐在这个六月的考场里,握紧了笔。
也握紧了,那个闪闪发光的、有他的未来。
5
高考结束那天下午,陆言枫在考场外等她。
人很多,挤挤挨挨,像潮水。他站在那棵老槐树下,看着她随着人流走出来,脚步很慢,但稳。看见他,她眼睛亮了,加快脚步跑过来,扑进他怀里。
“考完了!”她在他怀里闷闷地说,声音带着哭腔。
“嗯。考完了。”他抱紧她,抱得很紧。
“我觉得…我考得不错。”
“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是林初夏。”他说,声音很哑,但很坚定,“我的林初夏,从来不会输。”
她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
“陆言枫,”她叫他,声音很小,“我做到了。我撑完了全场,写完了所有题,没有晕倒,没有提前交卷。我…和你一起,完成了这场战斗。”
“嗯。”他低头,吻了吻她发顶,“你赢了。我们都赢了。”
“那…奖励呢?”
“你想要什么奖励?”
“想要…”她顿了顿,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眼睛很亮,“想要你背我回家。像初二那年,我扭到脚,你背我去医务室那样。”
他愣住,然后笑了。
“好。”
他转身,蹲下。她趴上去,手臂环住他脖子。他站起来,背着她,穿过嘈杂的人群,穿过六月的夕阳,穿过那些或羡慕或祝福的目光,一步一步,走得很稳。
“陆言枫。”她在耳边叫他。
“嗯。”
“重吗?”
“不重。太轻了,要多吃点。”
“哦。”她顿了顿,小声说,“陆言枫。”
“嗯。”
“我爱你。”
他脚步停了一下,然后继续走。
“嗯。我也爱你。”
“有多爱?”
“爱到…背着你,从青春走到白头,从考场走到婚礼,从今生走到来世,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