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美三教207。」
**「她在画人体,我在画她。」
**「她画别人的肌肉线条,我画她睫毛的弧度。」
**「公平。」
**「但我的画,比她好看。」
**「因为我的模特,是全宇宙最好看的姑娘。」
**「没有之一。」
**「永远。」
打完,他锁屏,重新看向她。窗外的阳光很好,从她背后照进来,给她整个人镶了层毛茸茸的金边。炭笔的灰沾在她脸颊上,像颗小小的痣,随着她低头的动作,在光里明明灭灭。
他伸出手,用指腹很轻地擦掉那点灰。她愣住,转头看他,眼睛很亮,像盛着光。
“干嘛?”她小声问。
“有灰。”他声音也很轻。
“哦。”她应了声,转回去,继续画。但耳朵红了,一直红到脖子。
陆言枫笑了,收回手,指尖抵着掌心,那点温热的触感,久久不散。
下课铃响。模特去更衣室,同学们开始收拾画具。林初夏放下炭笔,长长吐出一口气。
“累吗?”陆言枫问。
“嗯。但很爽。”她揉了揉发酸的手腕,“你呢?翘课跑过来,不会有事吗?”
“没事。教授把我赶出来了,说让我来陪你。”
“真的假的?”
“真的。”他从书包里拿出那张明信片,递给她,“还让我把这个带给你。”
林初夏接过,看清上面的字,愣住了。然后她笑了,笑着笑着,眼眶红了。
“这教授…好可爱。”
“嗯。他说下次带你一起去听课,他想看看,是什么样的姑娘,能让我说出那种话。”
“什么话?”
陆言枫没回答,只是凑近她,在教室还未散尽的人声里,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一字一句地重复:
“我说,你是我缺失的另一半灵魂。是命运在时间线上打的结,是宇宙在创世时就写好的方程。而我在无数个平行宇宙里,终于找到了那个…解对了答案的自己。”
他说得很慢,很清晰,每个字都像在刻进她心里。林初夏看着他,看着这个在午后的阳光里、对她说着宇宙级情话的少年,心脏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满到快要溢出来。
她踮起脚,吻了吻他嘴角。
“笨蛋。”她说,声音带着笑,“这种话,应该留着求婚的时候说。”
“那我现在求。”
“不要。太草率了。”
“那什么时候?”
“等…等我们毕业,等工作稳定,等…”她顿了顿,眼睛弯成月牙,“等我觉得,我配得上你的宇宙级告白的时候。”
陆言枫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点头,很认真。
“好。我等你。等多久都等。”
“那如果…我一直觉得配不上呢?”
“那就等到宇宙热寂,时间尽头。”他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反正,除了你,我谁也不等。”
她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
“陆言枫,”她叫他,声音带着哭腔,“你完了。我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赖定你了。”
“嗯。”他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我巴不得。”
窗外,海棠花瓣被风吹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粉白的,柔软的,像某种温柔的、无声的誓言。
而誓言的内容,只有他们知道:
要永远在一起。
在清华园的海棠树下,在清美的画室里,在所有他们并肩走过的、闪闪发光的时光里。
永不分离。
永不。
3
五月底,高考前两周,林初夏在画室晕倒了第三次。
这次不是低血糖,也不是肠胃炎,是过度疲劳导致的神经性晕厥。医生说,她最近一个月每天只睡四小时,白天上课,晚上画画,周末还要去图书馆刷高考真题,铁打的身体也扛不住。
“必须休息。”医生语气严厉,“至少一周,彻底放松,什么也别想,什么也别做。否则下次晕倒,可能就醒不过来了。”
林妈妈坐在病床边,握着女儿的手,眼泪一直没停。
“初夏,听医生的,好不好?高考咱们不考了,反正有保送。身体要紧,嗯?”
林初夏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嘴唇干裂,但眼睛很亮,亮得吓人。
“妈,”她开口,声音哑得厉害,“我要考。”
“为什么?你不是已经保送清美了吗?”
“因为…”她顿了顿,看向窗外,眼神很空,“因为我想和他一起,坐在考场里,完成这场…我们准备了十二年的战斗。我想在最后的最后,和他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哪怕只有一次。”
她转回头,看着妈妈,眼眶红了。
“妈,你知道吗?这些年,我一直觉得自己在追他。追他的成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