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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柠与长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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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北京的风与未拆的信(3 / 5)
看同一场雪。」

    **「所以,我们在一起看雪。」

    **「距离不重要,时间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在看同一场雪,想同一个人。」

    **「那个人,是你。」

    **「也是我。」

    **「所以,陆言枫,我们在一起。」

    **「永远在一起。」

    「雪停了也不会散。」

    陆言枫看着那行字,看着照片里她温柔的侧脸,看着窗外无休无止的、仿佛要下到世界尽头的雪,忽然觉得,三百公里,好像也没那么远。

    因为他们在看同一场雪。

    在想同一个人。

    在爱着彼此。

    这就够了。

    足够他撑过所有寒冬,所有离别,所有…名为“等待”的酷刑。

    他抬起手腕,点了点那块表。屏幕亮起,屏保是她昨天发来的自拍,戴着那条他送的浅绿色围巾,对着镜头比耶,眼睛弯成月牙。

    他低头,吻了吻屏幕上她的笑脸。

    然后轻声说,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林初夏,等我。”

    “等我拿金牌回来娶你。”

    “说到做到。”

    窗外的雪,还在下。

    下得安静,下得坚定,下得像某种无声的誓言,要把整个世界,都染成他们爱情的颜色。

    3

    央美校考前一天,林初夏在画室晕倒了第二次。

    这次不是低血糖,是急性肠胃炎。前一夜她吃了外卖,不干净,半夜开始上吐下泻,凌晨被妈妈送到医院。挂水,抽血,折腾到天亮,烧退了,但人虚得站不稳。

    医生说必须休息,至少三天。但校考在明天。

    从医院出来,妈妈直接把她带回家,按在床上:“别想了,今年不考了。身体要紧。”

    “不行…”她挣扎着要起来,但头晕得厉害,又跌回去。

    “什么不行!”妈妈眼睛红了,声音拔高,“你看看你,瘦成什么样了?脸色白得像纸!为了个考试,命都不要了?!”

    “妈…”她抓住妈妈的手,手指冰凉,“我必须考…我答应过他的…要和他一起赢…”

    “赢什么赢!”妈妈甩开她的手,眼泪掉下来,“林初夏,你听好了,在妈这里,你的命比任何考试都重要!比任何承诺都重要!比…比陆言枫都重要!”

    她说最后一句时,声音在抖,但很用力,像在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林初夏愣住了。她看着妈妈,看着这个一向温柔、此刻却崩溃的女人,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疼得她喘不过气。

    “妈…”她小声叫,眼泪涌上来。

    “别叫我!”妈妈别过脸,肩膀在抖,“你爸走得早,妈就你一个女儿。你要是出什么事,妈怎么活?你替妈想过没有?!”

    她说完,冲出房间,门“砰”一声关上。接着传来压抑的哭声,一声一声,像锤子,敲在林初夏心上。

    她躺在黑暗里,盯着天花板,眼泪无声地往下流。流进头发里,流进耳朵里,流进那个名为“绝望”的无底洞里。

    手机震了。是陆言枫发来的消息,时间戳是早上六点:

    **「今天模拟考,要关机一上午。」

    **「你校考加油。」

    **「别紧张,正常发挥就好。」

    **「考完告诉我。」

    **「我等你。」

    「爱你。」

    最后两个字,让她眼泪掉得更凶。

    她拿起手机,想打字,想告诉他“我生病了,可能考不了了”,想告诉他“对不起,我要食言了”,想告诉他“我好害怕”。

    但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没动。

    然后她想起他说过的话:

    “林初夏,我们不会输。因为我们是彼此的底牌。”

    “等这一切结束,我们去看海吧。”

    “写到天荒地老。”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然后她坐起来,扶着墙,慢慢走到书桌前。

    桌上摊着她的素描本,翻到最新一页,是她昨天画的——是他在北京雪地里的背影,凭想象画的,有点模糊,但能看出他挺直的背脊,和微微仰头的侧脸。

    她拿起铅笔,在那幅画下面,很轻地写:

    **「陆言枫,我可能…要让你失望了。」

    **「但我会努力不让你失望。」

    **「所以,等我。」

    **「等我…爬起来,去考试。」

    **「等我…和你一起赢。」

    「一定。」

    写完,她放下笔,重新躺回床上。闭上眼睛,但睡不着。脑子里全是明天的考试,全是他的脸,全是妈妈那句“比陆言枫都重要”。

    然后她听见门被轻轻推开。妈妈走进来,坐在床边,握住她的手。

    “初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