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学长!”
看着她的笑容,凌执的心情也跟着明朗起来。
他故意板起脸,逗她:“不过你得老实交代,你哪来的钱?咱们可不能干违法的事啊。”
江离撇撇嘴:
“说什么呢?赵建军经常出去赌,不着家,我就会去后山,弄点山货,拿到镇上集市卖掉,换点钱,偷偷存起来的。”
后山。
听到这两个字,凌执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后山,那个悬崖,是江离前世逃生、也是赵建军丧命的地方。
他面上不动声色,状似随意地问:
“后山?就是你上次说,捡柴火的地方?能带我去看看吗?我还没好好看过你们这里的山。”
江离不疑有他,爽快地点点头,合上书本:
“好,那带你去我的‘秘密基地’看看吧,那里有时候能找到好东西。”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院子,朝着村子后面的小山走去。
山路不算难走,但有些偏僻。
终于,他们来到了一处相对开阔的山坡边缘,再往前几步,就是陡峭的崖壁。
凌执停住脚步,目光落在那片崖壁上。
崖壁很高,近乎垂直,有些地方有凸起的石头,有些地方是凹陷的缝隙。
他站在离崖边几步远的地方,静静地看着。
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了一个瘦小单薄的身影,从这陡峭的崖壁上,手脚并用地攀爬,求生的本能支撑着她一点点移动……
也仿佛看到了多年后,那个神情疏离冷淡的大江离,或许就站在他现在的位置,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散漫地望着这片深渊。
她的声音仿佛响起:
“凌学长,当你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你。”
“凌学长?” 江离的声音将他从恍惚的幻象中拉回现实。
凌执猛地回神,转头看向她:“嗯?”
江离皱着眉,不赞同地看着他离崖边那么近:
“别站那么边,很危险的。你过来,我给你露一手。”
凌执依言走到她身边相对安全的位置。
江离已经弯腰,从地上捡起颗石片,在手里掂了掂。
她看准不远处一棵树上一只正在啄食的不知名鸟儿,眯起一只眼睛,手腕猛地一抖。
“嗖!”
石片破空而去,速度极快。
“噗”一声闷响,那只鸟儿应声从树枝上坠落下来。
江离高兴地“呀”了一声跑过去,从草丛里捡起那只被打晕的鸟儿,提着翅膀走回来,兴奋的说:
“凌学长,看到没?晚上我请你吃肉!”
而此刻的凌执,却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
原来如此!
之前他就猜测,赵辉当初捡到江离,很可能最初只是打算把她当成普通“货物”处理掉。
是江离,一定是她在无意识中,或许是为了自保,或许是为了获取食物,像今天这样“露了一手”,展现出了非同寻常的精准投掷能力。
而作为前雇佣兵、眼光毒辣的赵辉,立刻看到了这背后可怕的潜力——一个拥有绝佳天赋的狙击手苗子。
所以他留下了她,用控制和扭曲的“培养”,将她打磨成了日后那把锋利无比、却也伤痕累累的“刀”。
一切都对上了。
前世的悲剧,其起点或许就隐藏在这看似孩童游戏般的一掷之中。
“你咋啦?怎么又发呆了?”
江离提着鸟看他:
“凌学长今天怎么老是走神?”
凌执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没有,是惊呆了。你真厉害。”
江离不疑有他,更加得意,晃了晃手里的“战利品”:
“那是!这可是我练了好久的,现在几乎百发百中哦!打鸟,打树上的果子,都可准了!”
“厉害。” 凌执重复了一句,移开目光,不敢再看她纯粹而带着点小炫耀的笑容,“那回家吃肉吧。”
“嗯!” 江离点头,提着鸟,脚步轻快地走在前面。
回去的路上,凌执沉默了许多。
江离似乎还沉浸在“露一手”成功的兴奋中,偶尔指着路边的植物说这是什么,那是什么能吃的。
回到小院,江离熟门熟路地烧水、给鸟褪毛、清洗。
凌执在一旁帮忙打下手,看着她动作麻利地处理食材,心情复杂难言。
晚餐很简单,就是那唯一的一只鸟,加了点盐和野菜煮了一小锅汤,下了点面条。
小餐桌旁,两人安静地吃着。
江离吃得很香,凌执却有些食不知味。
吃完饭,收拾好碗筷,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院子里新换的灯泡亮着,蚊虫在光晕下飞舞。
凌执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江离对面。
江离似乎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