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整,虽然新旧瓦片颜色略有差异,但至少不再漏风漏雨了。
江离又检查了一遍,确认稳固,才小心地爬下梯子。
“好了。”
凌执看着她:“嗯,江离真厉害。”
江离:“当然。”
凌执:“你去搬个椅子,坐那儿看会儿书吧。趁着现在天光还好。”
江离看了看天色,确实还亮。
她“哦”了一声,回屋拿出那本借来的初中课本,真的坐下来,安安静静地看了起来。
凌执看着她迅速进入状态,转身走到赵建军的房门。
为了江离能在这里住得稍微舒服点、安全点,这个“毒气室”必须清理。
他做了足足三分钟的心理建设,深吸一口气,然后毅然决然地走到那扇门前,伸手,推开了房门。
“yUe~!”
即使有了心理准备,那股混合了各种难以描述气味的恶臭还是让他瞬间干呕出声。
正在看书的江离闻声抬头,看到凌执那副快要晕过去的样子,连忙放下书跑了过来:
“凌学长,你怎么了?”
凌执捏着鼻子,瓮声瓮气:
“清了这里!必须清!这房间太脏了,污染空气,对你身体不好!”
江离:“好。”
两人找了两条相对干净的旧毛巾,学着电视剧里的样子绑在口鼻处,勉强抵挡一些气味。
然后,凌执一马当先,视死如归般地冲进了房间,江离也跟了进去。
清理的过程无需赘述,简直是一场噩梦。
足足忙活了近两个小时,才将房间里的垃圾清空。
两人又打来井水,一遍遍冲刷地面和墙壁,那股令人作呕的恶臭也消散了大半。
接着,两人借来破板车,将清理出来的垃圾,一趟趟拉到村边的垃圾集中堆放点。
来回几趟,等最后一车垃圾倒掉时,两人也都累得气喘吁吁,浑身是汗,更重要的是,身上不可避免地沾染了那股难以形容的臭味。
回到院子,凌执又想起什么,对江离说:
“你看会儿家,我马上回来。”
说完,他转身又出了院子。
没过多久,他回来了,手里拿着几个瓦数高一些的白炽灯泡。
新的灯泡一亮,整个屋子顿时显得亮堂了许多。
做完这一切,天已经彻底黑了。
院子里新换的灯泡散发出明亮的光,照亮了两个灰头土脸、浑身散发着淡淡臭味的人。
凌执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同样狼狈的江离:“行了,你去洗澡吧,用新买的毛巾和香皂,好好洗洗,把脏衣服换下来,穿新买的。”
江离看了看自己身上沾了灰尘和汗渍的旧衣服,点了点头,默默地去井边打水,然后提着水桶进了那个简陋的“洗手间”。
很快,里面传来了水声。
凌执站在院子里,听着水声,闻着自己身上隐约的臭味,又抬头看了看晾衣绳上那套“迎风招展”的海滩套装,认命般地叹了口气。
江离洗完澡,换上一套浅蓝色的棉质短袖睡衣,衬得她洗去污垢的小脸格外清秀。
“洗好了?去把头发擦干,别着凉。我去洗。” 凌执交代了一句,便提着水桶,走进了“浴室”。
关上门,凌执以最快的速度脱掉身上那身又脏又臭的衣服,把自己从头到脚狠狠搓洗了一遍,直到感觉那股异味终于散去。
擦干身后,最终,将这套“海滩风情”重新套回了身上。
算了,干净总比脏臭强。
至于形象……在江离面前,他好像也没什么形象可言了。
他苦中作乐地想,至少这衣服洗过了,还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
当他穿着那身熟悉的、骚包的花衬衫花短裤,拖着那双蓝色人字拖,从“浴室”里走出来时,正坐在屋檐下擦头发的江离闻声抬头。
四目相对。
凌执强作镇定,走到院子中间,甩了甩还有些湿的头发,开始打水洗衣服:
“好了,垃圾清了,屋子亮了,门也修了,屋顶也补了。虽然条件还是简陋,但至少能住人了。”
江离看着他在院子里走动,那身花里胡哨的衣服在夜风里微微晃动,配上他一本正经的语气,有种说不出的……怪异,又有点好笑。
江离应了一声:“嗯。”
夜色渐深,院子里的虫鸣此起彼伏。
新换的灯泡散发着暖黄的光,将一方小院照亮,也驱散了不少之前的阴霾和异味。
“江离,”凌执开口,“有个事情,我们需要好好聊一聊。”
江离转过头,看向他,眼神里带着询问。
“关于你的监护权问题。”凌执开门见山,“现在赵建军被抓了,很大可能会坐牢。这就涉及到,以后谁来管你,谁是你的监护人。”
江离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