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轰——!
此言一出,不啻于在码头和所有监听频道投下了一颗精神核弹!
人群哗然!
所有警员、指挥中心的工作人员、外围群众脸色剧变!
凌执停止了挣扎,用尽全身力气嘶吼:“江离!停下!你会死的!!”
三公里外,应急指挥中心。
一直面无表情的宋奉山,当那句“勾结训练营”的指控清晰传来时,他脸上那层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的面具,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纹。
但只是一瞬。
“一派胡言!恶意攀咬!扰乱军心!”
他对着专线,斩钉截铁下令:
“陆垣!传令狙击手!目标江离!立刻狙杀! 阻止她继续散布谣言,扰乱视听!”
江离的声音还在继续,更快,更急:
“他知道船上有证据!就让他夫人上船去找!还做了这个邮轮爆炸局!逼从不滥杀无辜的凌队长杀我!就是想灭口!”
“还想拖凌队和陆秘书长下水做替死鬼!他自己好全身而退!!”
指挥中心里,落针可闻。
所有目光,都瞥向了主位上面沉如水的宋奉山。
陆垣握着话筒的手,指节捏得发白。
江离的话,像毒蛇一样钻入他的耳朵。
没错,公众面前下令的是他,开枪的是凌执,枪击无辜群众,虽然情况特殊,但事后清算,他和凌执首当其冲!
而更重要的是,江离说的,到底有几分真?!
宋奉山的命令再次传来,更加急促,更加不容置疑:
“陆垣!执行命令!马上!!”
陆垣喉结滚动,那片刻的迟疑,在死寂的指挥中心里被无限拉长。
码头的喇叭里,游轮的呼救声已经微弱下去,只剩下江离那越来越虚弱的声音:
“……去抓李政岩问问!治安大队队长!去抓江枫骁!还有城建委的王主任!都是他罩的!他们都知道!去问啊!!我是无辜的,我不想死!”
就在陆垣内心天人交战之际,终于,码头的高音喇叭里,响起了宋奉山冰冷、威严、不容置疑的最终指令,压过了一切杂音:
“一派胡言,扰乱军心!狙击手,执行命令!强攻小队,立即强攻,解救人质!”
就在宋奉山“狙击手执行命令”的命令通过喇叭响彻码头的刹那。
江离突然转过头,视线精准地锁定了被赵峰和小王死死按住的眼神死寂的凌执。
海风吹散她额前被冷汗黏住的发丝,露出那双依旧清亮的眸子。
她看着他,露出一个几近温柔的笑容,对他说:
“凌执,别死。”
凌执原本死寂的瞳孔,在懂那四个字的瞬间,猛地收缩!
一个微小的红点,已经如死神之眼,稳稳地落在了江离的眉心。
“不!!江离!!躲开!”
凌执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叫,拼命挣扎,想要冲过去,却被赵峰和小王用更大的力气死死抱住!
江离看着他崩溃的模样,最后那点笑意,终于彻底消散在苍白的脸上。
“噗。”
一声轻微到几乎被风声掩盖的闷响传来。
江离的眉心,绽开一点刺目的红。
她软软地倒去。
仰面,朝着深蓝色的、星光黯淡的夜空。
凌执:“……..”
“目标已击毙!”
“强攻!强攻!快!!”
对讲机里的命令声响起,廊桥入口的特警蜂拥而上,冲向江离倒下的地方,也冲向廊桥各处戒备。
与此同时,远处的海面上,早已待命的海警船只拉响刺耳的警笛,如同利剑般刺向浓烟滚滚的“福瑞号”。
全副武装的特警队员沿着舷梯、甚至利用绳索,开始从多个位置发起强行突击!
码头上的喧嚣、命令声、奔跑声、警笛声……瞬间淹没了方才那片刻死寂的悲剧。
只有凌执,依旧被赵峰和小王死死架着,他不再挣扎,只是呆呆地、空洞地望着江离倒下的方向。
“放开。”凌执挣开赵峰和小王的手,一步一步的走到江离面前。
他盯着地上紧闭双眼的江离,一言不发。
何苏蹲下身,检查完江离的伤势,抬头对着对讲机沉声汇报:“姓名:江离,眉心中枪,当场死亡。死亡时间:20:51分。”
与预告时间,一分不差。
凌执依旧站在原地,风吹起他的衣角,他看着江离苍白的、安静的、不再有任何表情的脸,紧闭的双眼。
他伸手进口袋,掏出那颗没送出去的糖。剥开糖纸,蹲了下去。
捏着她的嘴巴,她的嘴唇冰凉,牙齿紧闭,他用指节轻轻撬开一道缝,把糖推进她的齿间。
那颗糖卡在她嘴里,红色的,像一粒凝固的血。
“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