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江离,解除威胁。这是唯一且最后的命令。”
“否则,” 他几乎是咬着牙,复述着来自最高处的判决,“我将立即授权二号狙击位,接替你执行。”
男人语带玩味:
“很好,宋书记果然‘明事理’。凌队,你现在有五分钟时间考虑。”
“你所在的观景台控制面板上,有个红色按钮,摁下就可以接通码头广播。你可以对着它,表达你的想法。倒计时,开始。”
陆垣:“凌执!立刻执行命令!马上开枪!”
凌执的手,终于缓缓移向了腰间的枪套。
他拔出配枪,枪口抬起,指向了江离的心脏位置。
同时,他的另一只手,伸向了控制面板上的红色按钮,重重摁下。
凌执坚持:“我们没有向她开枪的权利。”
“事急从权!一船人的命比什么都重要!这是最终命令!”
陆垣的声音几乎在吼,那是来自更高处的意志。
江离看着对准自己胸口的黑洞洞枪口,脸上没有丝毫恐惧。
她甚至抬手,漫不经心的拍了拍自己的左胸口:
“凌学长,游轮上的炸弹,和我这里连在一起。只有我的心跳停了,炸弹的遥控信号才会中断。”
“为什么要这么做?”凌执的手指扣在扳机上,指节泛白,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和不解。
江离笑了,笑得眉眼弯弯:“我说过,总有一天你会打破原则的。不知道现在,这一船人的命,筹码够不够大?”
凌执的枪口微微颤抖:“江离,别逼我。”
“逼你的从来不是我,” 江离脸上的笑容淡去,“是这世道,凌队。是坐在指挥室里,命令你对我开枪的世道。”
“凌队,还记得那个问题吗?一条铁轨上绑着一个‘有罪’的人,” 她指了指自己,又指向黑暗中的巨轮,“另一条绑着1688个‘可能无辜’的人。”
“失控的列车已经来了,” 她最后指向了指挥处,“你推,还是不推?”
“我拭目以待。”
昔日凌执斩钉截铁的回答言犹在耳,此刻催促他开枪的广播还在响起。
凌执看着江离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挑衅的面孔,那扳机,无论如何也扣不下去。
江离忽然按下那个按钮,神色绝望:
“宋书记!宋书记我知道错了!求求您救救我!我不会把您的事说出去的!”
“求求您跟船上那个人说说,放过我吧!我还不想死!我才二十岁!求求您了!”
这突如其来的、凄厉无比的“求饶”和“指控”,信息量巨大,足以在瞬间引爆民众无数猜测和联想!
凌执盯着她刻意装出来的恐惧,心里如刀割。
他知道这是她的表演,即使到了这一刻,她也在算计人心,算计内鬼,算计他。
她在众目睽睽之下,用最卑微的姿态,发出了最恶毒的指控!
他们无法证明她就是主谋,可只要他扣下扳机,就能救下一船人的命。
喇叭里立刻传来另一个警官急切的声音,试图安抚,却字字冰冷:
“姑娘!冷静!你要相信政府!相信法律!我们之后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的!现在情况特殊,牺牲你一个,能拯救一船人,这是没办法的办法!是大义!你要理解!”
讨回公道?
牺牲?
大义?
凌执想笑,却只觉得一股腥甜涌上喉咙,被他死死的压下。
他看着江离,江离也看着他。
“你看,凌学长,这就是你一直坚守的、为之奋斗的正义。可为什么每次被推出来牺牲的,好像总是我呢?”
“我不是他们。” 凌执在做最后的努力,“江离,收手吧。城北码头,你救下了陈局,救下了那么多孩子,有重大立功情节!”
“跟我回去,法律会酌情判决的!我保证!”
江离挑了挑眉:“啊,是吗?凌队的意思是,只要我跟你回去,乖乖认罪,在你们法律的‘审判’下,我还能活?”
凌执急切地点头:“我会写明所有具体情况,向法官求情!赵峰、小王、老张他们都会!陈局也会!”
“你也是受害者!那时候你还那么小,是被人胁迫、被人指使才……”
“很诱人的条件。” 江离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可是你们,有什么资格审判我?”
她微微仰头,字字掷地有声:
“我绝不,背刺过去的自己。”
凌执喉头滚动:“江离……”
江离忽然缓缓开口,语气低沉悠远:
“耶和华见人在地上罪恶很大,终日所思想的尽都是恶,耶和华就后悔造人在地上,心中忧伤。”
她向前一步,胸口离他的枪口又进一步:
“ 我要将所造的人和走兽,并昆虫,以及空中的飞鸟,都从地上除灭,因为我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