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火车也敢劫?!」
「别说了,跟我走。」
陈墨一把将沈云锦从车厢里拽出来,带着他们朝货厢位置赶去。
铁昆从前面那节车厢的窗户里翻了出来,脸上带着一道血痕,手里提着一把驳壳枪。
「李爷!货舱翻了!福叔在那边顶着!」
「多少人?」李锦荣问。
「看不全,少说三四百,还在往外冒!」他的声音有点沉重,「而且里面有硬茬子,我刚才看见几个人,动作不像普通土匪。」
陈墨用太阴之气一扫,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那四五百个劫匪中,有七八个人的气血异常旺盛。
其中一人尤其突出,气血凝练如汞,已经是铜皮境的武道修为。
而且在劫匪後方,还有两道隐蔽的阴冷气息,明显是左道中人。
这些肯定不是普通的劫匪,显然是专门冲着李家这批货来的。
「铁爷,带人守住货舱,把箱子拢住。」
陈墨的声音很平静,「派个人去德州报信求援,最近的驻军或者警察局,越快越好。」
铁昆看了他一眼,没有犹豫,回头对身边一个年轻的护卫吼道:「小六子!抄小路跑去德州!找警察局也好,找驻军也好,就说火车被劫了,几百号土匪,让他们赶紧来!」
那个叫小六子的护卫撒腿就跑,沿着铁路线往南狂奔,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几声枪响,子弹打在铁轨上溅出火星,但小六子已经跑远了。
「走!去货舱!」
陈墨带着李锦荣和沈云锦,在铁昆和几个护卫的掩护下,向货舱方向移动。
子弹在耳边呼啸,火把的光在黑暗中晃动,到处都是喊杀声和惨叫声。
货舱那边已经打成了一锅粥。
福叔带着二十个枪手和十二个武道护卫,以翻倒的货舱车厢为掩体,形成了一道防线。
地上已经躺了十几具劫匪的屍体,但更多的劫匪从两侧包抄过来,弹雨越来越密。
「铁爷!」
福叔满脸是血,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顶不住了,太多了!而且有几个邪门儿的,刚才老林和老张冲出去想打掉他们的机枪手,结果被一个穿黑衣服的一掌一个拍死了!」
铁昆脸色铁青。
劫匪群中,那个个铜皮境的武者已经不再隐藏。
一个光头大汉,光着膀子,身上纹着条青龙,正大步流星的朝货舱方向走来。
子弹打在他身上根本没有伤害。
更远处,在劫匪後方的一处土坡上,两个黑色的身影没有参与冲锋。
他们站在一辆马车上,一个手持铜铃,一个手持桃木剑,面前摆着一张供桌,桌上放着香炉黄纸等物。
「铃铃铃......」
不规则的铃声穿透了战场上的枪声和喊杀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朵。
李锦荣打了个哆嗦:「什麽声音?怎麽突然这麽冷?」
「是御魂铃,那两个道人在招魂。」
沈云锦攥紧了手中的书,嘴唇发白。
陈墨看了她一眼。
一个大家闺秀,能认出御魂铃?
沈云锦似乎看出了他眼中的疑问,低声解释道:「我外婆是神婆,听她讲过不少左道中人的路数。」
「这种铃铛叫御魂铃,能招魂驱鬼,害人的勾当最是擅长。」
「你认识那两个人吗?」陈墨问。
沈云锦摇了摇头,目光落在远处土坡上那两个黑色的身影上,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不认识,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两个人就是梅山双凶。」
「梅山双凶?」李锦荣的声音都变了调,听这名字,就知道不好惹。
陈墨的目光越过战场,落在那两个黑衣人身上,
「铁爷,你带人守住正面。」陈墨说,「那两个道士交给我。」
铁昆看了他一眼:「你一个人行吗?」
陈墨没有回答,把李锦荣推到一节翻倒的车厢後面。
借着翻倒的车厢和散落的箱笼掩护,身影融入了夜色之中,无声无息的靠近土坡。
.....
土坡上,梅山双凶还在施法。
双凶之一的谢鬼铃摇着摄魂铃,暗红色的铜铃在红月之下更显得诡异。
他身边已经唤出了七八头厉鬼,每一头都面目狰狞,身上缠绕着黑红色的煞气。
「师兄,这批货到底装了什麽?」
廖阴木一边用朱砂在黄纸上画符,一边随口问道,「那位主顾出手可是阔绰得很,一千块大洋的定金,事成之後再给三千。」
「这麽大手笔,就为了劫一趟火车?」
谢鬼铃停止了摇铃,用袖子擦了擦铜铃上沾着的露水,慢悠悠开口:「你管他装了什麽?有钱拿就行。」
「话是这麽说。」
廖阴木把画好的符咒贴在桃木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