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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玩这种小把戏了,吓不到爷爷。」
「出来真刀真枪的干过一场,赢了人头拿走,输了自己乖乖受死就是。」
「这种阵法除了浪费我一点时间,并没有什麽用处。」
陈墨的声音在空荡荡的街上回荡,目光从街边的屋檐扫到巷口的阴影。
可惜并没发现什麽痕迹。
四周一片死寂。
他前面丢出去的纸人还是没找到布阵人的身影。
「好,你果然是条汉子,是我看走眼了。」
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像风穿过枯叶,让人辨不清方位。
「林若云,果然是你。」
陈墨咧嘴一笑,淡红色月光下,八颗牙齿闪闪发光。
「你不是在找我吗?所以我先来找你了。」
暗处的那道女声继续说着,「老葛三人是不是你杀的?」
「当然不是。」
陈墨开口否认,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沈局说凶手是西开教堂的人,跟我可没有一毛钱关系。」
暗处传来一声轻笑,那笑声里听不出喜怒,像是在品味什麽有趣的东西。
「你除了心狠手辣外,还有点不要脸啊。」
「林姐,没影的事可不能乱说。」
陈墨的视线缓缓扫过四周,「这样说话怪没意思的,不如林姐出来一见,咱们开门见山聊聊。」
「省得彼此误会,影响了咱们的感情。」他双手抱拳,言语诚恳。
「陈墨,你这话说得可真漂亮。」
林若云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开门见山?聊聊?那你怎麽不问问,我为什麽不敢出来?」
陈墨挑眉:「为什麽?」
「因为我若真站到你面前,」那声音顿了顿,「第三小队,怕是真的只会剩下你一个人了。」
陈墨脸上的笑意淡了些,眼底有什麽东西一闪而过。
「林姐这话说的,冤家宜解不宜结,有什麽误会出来说清楚不就可以了吗?」
「是吗?」
暗处传来一声轻笑,笑得有些凉。
「那老葛他们三个呢?他们跟你说清楚了没有?」
陈墨没有接话。
风从街尾吹过来,卷起几片枯叶,打着旋儿从他脚边滚过。
「他们死的那晚,有人用寻人秘术找过我。」
林若云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像是在说给自己听,「被我的阵法挡住了,我当时还在想,是谁这麽不长眼,大半夜的来触我霉头。」
「後面我才知道,那晚是你在找我们的吧?陈墨啊陈墨,你藏的真深啊。」
「那天你离开巷子的时候,是不是故意伪装成身受重伤的样子,好让我们放松警惕。」
陈墨的眼皮跳了一下,没有说话。
他总不能告诉对方,那天自己是真昏迷过去了。
「年纪轻轻的,就长了八百个心眼。」
那声音忽然近了些,像是说话的人往前走了一步,「如果你早点表明实力,三队现在可能就是另一个结果了。」
「林姐,你这话就不够厚道了吧?咱们往日无怨近日无雠的,你拿我挡刀还怨上我了?」
「行吧。」他摊了摊手,「那现在咱们扯平了,你坑我一次,我没死,老葛的事,咱们另算。」
「所以林姐是不是该出来见个面了?」
沉默。
又是长久的沉默。
久到陈墨以为对方又要玩什麽花招,暗处忽然传来一声轻叹。
「你知道我这名字是谁取的吗?」
那道女声再响起时,忽然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我是个没人要的孩子。」
「六七岁那年,冬天。」
林若云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
「我娘死了,不是病死,是被人打死的。章节更新提醒:,阅读地址。」
「她是个暗娼,接客的那种,那天晚上来了个喝醉的客人,不知道为了什麽事,动起手来。」
「等我第二天早上回去的时候,她已经凉透了。」
「房东把她的屍首卷了卷,扔到了城外的乱葬岗。」
「我跟着去,想把我娘埋了,被他一脚踹开,骂我是扫把星,野种。」
「那天傍晚下起了雪。」
那道声音停顿了几秒,像是在缅怀,又像是在平息什麽。
「我一个人蹲在乱葬岗边上,守着我娘的屍首,不知道该怎麽办。」
「天黑了,雪越下越大,冷得我浑身发抖。我想跑回桥洞,但腿冻僵了,站不起来。」
「後来野狗来了。」
「它们围着我转,眼睛绿油油的,等着我冻死。」
「我知道它们在等什麽,因为乱葬岗里那些没人收的屍首,最後都是被它们吃掉的。」
「我当时想,大概我也要变成那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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