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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五点,陈墨还在运转功法,院子里就传来洗洗涮涮的声音。
一夜没睡,他精神头还算足。
膻中阴窍一开,能明显感觉太阴之气源源不断涌入,主要滋养的是胸腹跟後背这些躯干部位。
从锁骨到小腹这片区域的皮肤更加紧致,肌肉密度在缓慢增加。
但再往下,到了大腿根,那股温养感就明显减弱了。
人体九大窍穴对应周身。
膻中窍主躯干,是养身的基础。
手上劳宫窍主双臂,足下涌泉窍主双腿,还有其他的窍穴各司其职。
如今陈墨只开了丹田跟膻中窍,躯干能得到滋养,四肢还得等以後开了相应的窍穴才能强化。
他坐起身,发现屋里其他人也醒了。
只有钱满堂的床位空着,那人昨晚满脸阴郁的回来收拾行李,听说搬到别的屋去了。
郭怀安从上铺探出脑袋,揉着眼睛,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
沈宝坐起来,嘴里还下意识的磨了两下牙,然後才反应过来,赶紧闭上嘴。
「曹,老子一个晚上都没怎麽睡。」
李锦荣翻了个身,硬板床又是一声惨叫,他龇牙咧嘴的捂着伤处爬起来,脸上两个黑眼圈清晰可见,「这床板真不是人睡的————
贺松岭已经穿好衣服,正在叠被子,闻言头也不回:「那你睡地上。」
李锦荣瞪他一眼,没接话。
几个人陆续起床,端着盆子去院子里打水洗脸。
院子里已经热闹起来。
各屋的人都出来了,有的在井边排队打水,有的蹲在墙角刷牙,有的光着膀子用毛巾擦身。
说笑声,骂娘声混成一片。
陈墨打了盆水,蹲在院子里随便洗了把脸。
井水冰凉,激得人精神一振。
李锦荣凑过来,一边往脸上撩水一边小声说:「陈墨,昨晚没睡好吧?我见你还爬起来看时间了。」
陈墨擦了把脸:「还行。」
「还行?」李锦荣一脸崩溃,「郭怀安那呼噜跟打雷似的,沈宝磨牙跟老鼠啃床腿一样,能睡着才怪。」
沈宝正好从旁边经过,听见这话不乐意了:「你还好意思说?昨晚你翻个身,床响得跟要塌了一样,我还以为地震了呢!」
李锦荣一瞪眼:「我那是身上有伤!」
「有伤跟床响有什麽关系?」
「我翻身不得使劲啊?」
两人又吵上了。
洗漱完,几个人回屋换上训练服。
灰色的粗布衣裳,料子一般,但胜在结实。
李锦荣对着带过来的镜子左照右照,满脸嫌弃,「这衣服也太丑了,灰不溜秋的,穿出去跟囚犯似的。」
贺松岭瞥他一眼:「那你可以不穿。」
李锦荣立刻闭嘴,不穿的下场估计很惨,他舅舅肯定不会帮他的。
收拾停当,几个人出了院子,随着人流往操场方向走。
路上到处都是穿着灰色训练服的新人,三三两两,汇成一股灰色的洪流。
陈墨大概数了数,少说也有八九百人。
「听说这次总共招了一千人左右。」贺松岭在旁边说,「分了一百间屋子,十人一组「」
李锦荣咂舌:「一千人?乖乖,真不少。」
沈宝小声说:「那得多少教官啊————」
操场上,人已经黑压压站了一片,穿着制服的教官跑前跑後。
陈墨九人找到东三院的位置,站好队。
他们院子五个屋,加起来有四十九人。
太阳刚刚露出个头,晨光洒在操场上,把一排排灰色的身影拉得老长。
没过多久,一阵脚步声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队人从操场另一头走过来,为首的是个中年汉子,身材魁梧,国字脸,眼神锐利得跟刀子似的。
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官服,胸口绣着镇异司的徽记,一只张牙舞爪的麒麟。
身後跟着十几个教官,清一色的黑色劲装,个个腰板挺直,目光如电。
「立正!」
一声大喝,操场上瞬间安静下来。
那中年汉子走到队伍前方的高台上,站定,目光扫过全场。
一千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我叫雷万钧,镇异司副司长,这次集训的总负责人。」
他的声音洪亮,中气十足,不用扩音器,整个操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陈墨盯着高台上的身影,一脸恍然,原来是他。
那晚在乱葬岗的时候,这人浑身雷光缭绕,根本看不清真面目。
「你们这些人,有的是自己来的,有的是被保举来的,有的是走投无路来的,不管怎麽来的,既然进了这个门,就是镇异司的人。」
他目光如刀,一脸严肃的扫过人群。
「镇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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